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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但没有人感到意外,更没有人质疑。
吴王是长子,参与政务多年,为人沉稳,处事公允。
朝中大臣对他多有赞誉,民间百姓也颇有好感。
更重要的是,大夏这些年蒸蒸日上,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立储,是顺理成章的事。
《大夏邸报》在次日加印了号外,只有寥寥数语:
“六月三日,陛下召吴王秦承业、蜀王秦天云入宫议事,同日,传旨天下,令三品以上官员、各地封疆大吏、世袭贵族,于九月齐聚京都”。
没有提立太子的事,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字里行间的意思。
苏州、杭州、广州、成都、武昌……各地的驿马飞驰,将这道旨意传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接到旨意的官员和贵族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欣喜——吴王仁厚,他若登基,大家的日子不会差。
有人平静——谁当皇帝都一样,大夏的制度在这摆着,翻不了天。
有人忐忑——自己这些年有没有站错队?有没有得罪过吴王?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敢缺席。
因为旨意上写着:凡无故不到者,以违旨论处。
大夏三十三年,九月初一,帝都。
三个月的时光,足以让一座城市脱胎换骨。
而金陵,这座大夏的心脏,在这九十天里,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洪流灌得满满当当。
从六月的那道旨意传出开始,帝国驿路便从未停歇。
官道上的驿马日夜兼程,长江上的官船络绎不绝。
各地三品以上官员、世袭贵族、封疆大吏,像一条条汇入大海的河流,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向金陵汇聚。
苏州、杭州、扬州——江南的官员走水路,帆樯如林,连绵数十里,从燕子矶一直排到镇江。
武昌、长沙、成都——湖广川蜀的官员走长江水道,官船上的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广州、福州、厦门——岭南沿海的官员乘海船北上。
北平、太原、西安——北方的官员走陆路,马车、骑马、甚至骑骆驼,风尘仆仆却不敢耽搁一日。
西域的官员来得最晚。从定西城到金陵,六千里路足足走了一个月。
最后的半个月,他们换乘快马,日夜兼程,终于在八月底赶到了京都。
到八月中旬,金陵城内的所有客栈、驿馆、会馆已经全部客满。
那些迟来的官员和贵族,不得不借住在城外的庄园里。钟山脚下的皇家庄园、秦淮河畔的贵族别院、甚至城北的军营都腾出了房间,但仍然不够。
最后,连城外的寺庙、道观都住满了人。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那是因为这些到来的官员贵族都带了不少随从。
金陵城的人口,在这三个月里暴涨了整整十万人。
但令人惊叹的是,这座超百万人口的帝都,竟然丝毫没有乱,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间段搞事。
街头巷尾,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却并不扰民。
城门口设立了专门的接待处,为每一位进城的官员贵族登记造册、安排住处。
码头、官道入口,都有专人引导,秩序井然。
《金陵新报》在八月底的社论中写道:“天下英才,汇聚京师。非为权势,非为名利,乃为见证——见证大夏立国以来第一位太子的诞生,此乃盛世之象,亦乃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