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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后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连指尖都泛出冷白。
他下意识往床的方向瞥了一眼,晨光里唐佳怡睡得安稳,小半张脸埋在被褥里,睫毛纤长垂落,像停落的蝶翼般安静,全然不知此刻自己正被人隔着电话,无声地审问着。
都是自己的错,要去丁程欣家见她父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那可是丁省长,听丁程欣说他可是官场里出了名的刚正严苛,别说失约三日,就算迟到片刻都是大忌,他却因为这几日与唐佳怡纠缠的细碎温柔、猝不及防的牵绊,彻底抛在了脑后。
心口密密麻麻全是慌乱,他压着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愧疚与局促。
“程欣,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
话到嘴边,姜远竟一时语塞,舌尖像被堵住般发涩。
他该怎么解释?
说只是这段时间的相处爱上了唐佳怡?
说一切都是缘分?
说自己只是一时兴起?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说辞苍白又可笑。
昨夜相拥的温度、晨光里相依的暖意、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碰他眉骨时的轻软触感,桩桩件件都清晰得历历在目,狠狠戳破他即将出口的所有苍白托词。
他根本找不到一句能自圆其说的谎话,更骗不过一向聪慧通透的丁程欣。
就在姜远心脏紧绷、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得手足无措时,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噗嗤”笑,丁程欣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没有怒意,没有冷厉,反倒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揶揄,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瞬间打破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
原来刚才丁程欣那些委屈控诉、冷言质问,全都是故意的!
听到这声笑,姜远整个人一怔,紧绷的后背骤然松垮下来,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原处,指尖的冷白也渐渐褪去,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丁程欣根本不是真的要和他撕破脸,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逗他、看他紧张慌乱的样子。
原来自己家这个向来游刃有余、从不会露半分怯色的男人,也会有如此慌张失措、心虚到语无伦次的时候。
姜远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又气又好笑,心底那股沉甸甸的愧疚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分被捉弄后的无奈,压低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平日里的慵懒调子,却依旧软着语气哄。
“好啊你,敢故意逗我,知不知道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
丁程欣轻哼一声,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娇俏。
“吓你怎么了?谁让你把见我父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还藏着个小美人不吭声。;
姜远下意识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唐佳怡,女孩睡得毫无防备,脸颊蹭着被褥,模样温顺得让他心头一软。
那点对丁程欣的愧疚,和对唐佳怡的隐秘珍视,在胸腔里搅成一团,让他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
“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把正事耽误了。卢龙县的事收尾得乱七八糟,这几天又遇上了点意外。你别生气,好好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我明天一准飞过去,亲自登门道歉,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丁程欣满意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打趣。
“那个唐佳怡,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她和我们这些姐妹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