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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
玉小刚刚滚出去，大殿里还残留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挥手打出一道魂力，化作一阵劲风，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接吹散到殿外。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比比东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不信邪，再次闭上眼，把精神力放大到极致，在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一遍不够，又搜了第二遍，第三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道属于罗刹神的烙印，以及罗刹秘境，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比比东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手指死死地捏着宝座的扶手，指甲都快嵌进纯金的雕花里了。
她在大殿里来回走动，脸色已经白到了没有血色。
她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慌乱的人。
这么多年了，从一个天赋惊人的少女，到如今执掌武魂殿的教皇，她见过太多的风浪，也经历过许多。
可是这一刻，她显然慌了。
她又急又怒，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第一个念头：是不是她感应错了？
不可能。
她的精神力已经强到了足以察觉任何细微异动的程度，更何况那枚神印在她灵魂里存在了那么多年，她对它的感知就如同感知自己的心跳一样熟悉。
消失就是消失，不会有错。
第二个念头：是她自身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自己与罗刹神的联系断开？
她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魂力状态。
九十九级，没有任何损耗。
因神考而经历的那些修炼带来的提升，一点没少。
魂环的年限也没有降低，她自身完好无损。
所以，问题不在她这里。
比比东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过了一遍。
罗刹神断开与她的联系，无非就那么几种可能。
第一，罗刹神陨落了。
这个可能性最小，也最荒唐。
一级神祇的存在怎么可能说没就没？罗刹神凭什么会陨落？
第二，她的神考出了某种致命的差错，被罗刹神强制取消传承资格。
这个可能性......
比比东停住脚步，往这个方向深想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
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违背神考规则的事，猎魂行动失败，最多是她的左右手没了，影响不到神考本身。
第三......罗刹神那边有了突发情况。
比比东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比比东的眼神慢慢变得阴沉，她在脑子里把自己所有的仇人、所有对她构成威胁的人全都过了一遍。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名字。
东方镜。
她牙关咬紧，在大殿里站了一会儿，喃喃开口：“是不是你......”
她越想越觉得说得通。
难道是东方镜已经悄悄成神？万一他已经上了神界？万一他在神界里直接把罗刹神给......
比比东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抑制住心头那股快要喷涌而出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