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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不知道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江望舟看着她,眼里同样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落霞宗的弟子们跑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江望舟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痕。
玉檀书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正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
是纪岁安塞给她的回生丹。
她倒出一粒,递到江望舟嘴边,“张嘴。”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张口含住了那粒丹药。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她手指上淡淡的温度。
玉檀书的手指颤了一下,很快缩了回去。
江望舟垂下眼,将丹药咽了下去。
回生丹入腹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扶我起来。”他说。
玉檀书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江望舟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此刻半靠在她身上,重心压在她一侧的肩上,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场战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道友!你们怎么样?”带路的弟子跑过来,满脸焦急,“刚才溶洞突然塌了,我们……”
“没事。”江望舟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玉檀书的距离,“那个邪修还在里面,祭坛也塌了,但他的本命法器应该还在。他受了伤,暂时不会出来作乱,但必须尽快通知宗门,派人来围剿。”
弟子连连点头,“是,我这就传信回宗。”
江望舟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落霞岭的方向,眉头微蹙。
玉檀书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霞岭的淡红色雾气似乎比来时更浓了。
“你觉得他会逃?”她问。
“会,”江望舟说,“但他不会逃远。他的本命法器还没大成,祭坛虽然塌了,但只要那颗珠子还在,他就能找到新的地方重建祭坛。”
“那我们要尽快回去禀报,让五大宗门的人都先回去,商议下一步如何行动。”
“嗯。”
两个人带着落霞宗的弟子返回城中。
一路上,江望舟没有再说话,玉檀书也没有。
他们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靠近,谁都没有远离。
回到落霞宗,周砚舟听了他们的汇报,面色凝重。
“上古献祭之术。”他沉吟片刻,“老夫年轻时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今日竟亲眼得见。”
“周宗主,”江望舟说,“那个邪修的修为不低,最低也在渡劫后期,加上有本命法器加持,单凭落霞宗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我建议立刻传信给凌云仙宗,请师父加派人手,同时联络东洲五大宗门,合力围剿。”
周砚舟点头,“老夫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看向江望舟和玉檀书,“二位先回去歇息吧,今日辛苦二位了,待有消息我再通知二位。”
江望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正厅。
玉檀书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周砚舟。
“周宗主,”她说,“那个邪修,他叫什么名字?”
周砚舟愣了一下,想了想,“我们追查到的消息,此人自称血煞真人,真实姓名不详。据说是从北洲来的,在北洲犯下了不少案子,被北洲宗门追杀,才逃到了东洲。”
玉檀书皱了皱眉,“北洲?”
“对,北洲。”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他们临时居住的院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江望舟走到西厢房门口,伸手推门,手指按在门板上,却没有用力。
玉檀书站在东厢房门口,也没有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灵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江望舟。”玉檀书忽然开口。
江望舟转过身,看着她。
“今天,”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谢谢你。”
江望舟抿了抿唇,说了句,“早点休息。”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先是门开的声音,然后是门关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从门口走到床边,然后停下。
然后是一片寂静。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那面墙。
墙很厚,他看不见她,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面墙的后面。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衣衫,领口束得很紧,但跑动的时候,领口的系带松了一些,露出一小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