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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
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但那一幕已经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江望舟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眼睛。
疯了。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隔壁。
玉檀书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瓷瓶。
回生丹她倒出了一粒,剩下的还在瓶里。
她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是纪岁安一贯的手笔,给他们炼制的丹药里特意加了灵蜜,闻起来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但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另一种触感。
他的嘴唇碰到她指尖的那一刻,微凉的,柔软的,带着他的体温。
玉檀书轻叹一口气,将瓷瓶仔细收回芥子袋,躺了下来,面朝墙壁。
他今天用了全部灵力,吃了回生丹,应该没事了吧?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虽然比刚出洞的时候好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他应该好好休息。
明天,明天早点去看看他的情况。
玉檀书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她想,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玉檀书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江望舟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换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站在灵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玉檀书站在门口,看了他片刻,然后走过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江望舟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好多了。”
玉檀书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子里的石桌,坐了下来。
江望舟也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那个邪修,”玉檀书开口,“周宗主说他从北洲来。”
江望舟点了点头,“我听见了。”
“北洲,”玉檀书皱了皱眉,“我前些年也因为邪修的事去过北洲一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邪修也自称血煞真人,但那个人早在将近二十年前就被北洲宗门联手诛杀了。”
江望舟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你是说,这个人在说谎?”
“不一定,”玉檀书说,“也许血煞真人这个名号不止一个人用过,也许那个人当年并没有被诛杀,而是逃了出来。但这个人对东洲未免太熟悉了,五大宗门的弟子联手竟然抓不住他。”
江望舟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从北洲逃过来的,而是本来就在东洲,只是借了北洲那个邪修的名头?”
“有可能,”玉檀书说,“甚至有可能,这个邪修并不是一个人。”
江望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猜测如果成立,那事情就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一个会上古献祭之术的邪修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他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那就更难办了。
“先别想那么多,”江望舟说,“等师父派人来了再说。”
玉檀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落霞宗的弟子送来早膳,清淡的灵粥配几碟小菜。
江望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停下。
“怎么了?”玉檀书问。
“没什么,”江望舟看着碗里的粥,“就是觉得,这粥没有三师弟熬的好喝。”
玉檀书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三师弟熬的粥,确实好喝。”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江望舟和玉檀书在落霞城等了整整两天,凌云仙宗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姬青崖亲自带着几个弟子赶了过来。
同行的还有云落雨。
“大师兄!大师姐!”云落雨老远就挥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没受伤吧?”
“没事。”江望舟说。
云落雨看了看他的脸色,“大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灵力消耗过度,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云落雨又转头看向玉檀书,“大师姐呢?”
“我没事。”
云落雨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凑到江望舟耳边,“那个邪修的事,师父很重视,说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江望舟点头,“祭坛虽然塌了,但邪修的本命法器还在,他应该还在落霞岭附近。”
云落雨皱了皱鼻子,“小师妹她还有别的事就没过来,不过……”
他打了个响指,团团和绒绒蓦然现身。
他嘿嘿一笑,“小师妹把他俩借给我们了。”
姬青崖走过来,拍了拍江望舟的肩膀,“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江望舟和玉檀书,“你们两个,这几天就在城里休息,别的事不用管。”
江望舟皱了皱眉,“可是师父……”
“这是命令。”姬青崖说,“你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檀书也需要休息。邪修的事,我和落雨他们去处理。”
江望舟看了一眼玉檀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姬青崖也没有耽搁,邪修的事越早处理越好。
他带着云落雨和几个弟子即刻去了落霞岭。
江望舟和玉檀书留在城里,又回到了那种不咸不淡的相处模式。
白天,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各做各的事,偶尔说几句话,内容都是关于邪修的,关于落霞岭的,关于宗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