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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番外四:圣殿会的覆灭(欧洲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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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我们:

“谁愿为上帝献身?”

没有人说话。

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通风口传来的风雪呼啸。

亚历山德罗神父第一个跪下:“我……我愿意。”

接着是三个最狂热的年老修士。

还差三个。

墨影的目光扫过我们这些年轻人。卡尔洛师兄低下头,我也低下头。

“懦夫。”墨影轻声说,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那晚,我做了噩梦。

梦里,那幅金雀刺绣活了,从墙上飞下来,啄食祭坛上的灯油。灯油原来是血,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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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年7月19日未知

托斯卡纳山区,某处(我不知道这是哪)

我们逃出来了。

或者说,是逃命。

三个月前,教皇克莱芒十一世突然发布敕令,宣布“圣殿遗产会”为异端组织,命令各国缉拿其成员。与此同时,大明驻罗马领事馆(他们居然在罗马设领事馆了!)公布了一份长达两百页的档案,详细记录了圣殿会在东方策划的阴谋——下毒、刺杀、煽动叛乱、伪造货币……

欧洲震惊。

原来这些年各国遇到的麻烦,很多都是这群疯子在背后搞鬼。

剿灭开始了。

佛罗伦萨的据点第一个被端。那天我正好去市场买羊皮纸,回来时看见修道院冒着浓烟,士兵冲进冲出,押出来的人里就有亚历山德罗神父。他光着头,脚上只剩一只鞋,嘴里还在喊:“上帝会惩罚你们!金雀会重生!”

我没敢回去,躲在市场角落的货堆后,直到深夜。

后来我听说,墨影跑了。在士兵冲进地下室前,他点燃了祭坛,从那幅金雀刺绣后面的一条密道逃走了。密道通向阿诺河,河边有船接应。

卡尔洛师兄被抓了,还有其他十几个修士。他们会被送上宗教法庭,结局要么是火刑柱,要么是终身监禁。

我在山里流浪了两个月,靠偷农夫的土豆、喝溪水活下来。最后找到了这座废弃的修道院——应该是圣殿会早年建的备用据点,地下有密室,还有少量存粮。

今天就写到这里吧,蜡烛快烧完了。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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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年9月3日晴

同上(今天从通风口看到了阳光)

我在密室深处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只有几本书。一本拉丁文《圣经》,一本意大利文《神曲》,还有一本……《新世言》全三卷,拉丁文译本。

应该是墨影留下的。他逃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带走。

我点燃最后一根蜡烛,开始读。

一开始是抗拒的——这是异端邪说,是魔鬼的智慧。

但读着读着,我愣住了。

“格物致知”,意思是通过研究事物来获取知识。

“实事求是”,意思是根据事实探求真理。

“知行合一”,意思是知识与实践要统一。

这些道理……不对吗?

书里讲杠杆原理,讲浮力定律,讲星体运行,讲万物皆由微小粒子构成……没有魔法,没有神迹,只有观察、实验、推理。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河边玩,看见树叶落在水面上打转。我问神父为什么,神父说:“是水精灵在跳舞。”可《新世言》里说,那是水流速度差异产生的漩涡。

哪个更接近真理?

蜡烛燃尽了。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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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年10月11日大风

威尼斯,某小客栈

我到了威尼斯。

用最后几个铜板买了面包和墨水。客栈老板看我会写字,让我帮客人写家信,抵房钱。

今天在码头看见了大明商船。

不是想象中的魔鬼之船,就是普通的商船,挂着青龙旗,水手在卸货——茶叶、瓷器、丝绸,还有一箱箱的书。

我鼓起勇气走过去,用结结巴巴的拉丁文问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人:“那些书……卖吗?”

他看了我一眼,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卖。不过都是汉文的,你看得懂?”

我摇头,但指着箱子:“有没有……翻译的?”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个,《格物入门》,拉丁文版。十个铜板。”

我掏出仅有的十个铜板。

他接过钱,把书给我,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学,可以去圣马可广场东边,新开了家‘东西书店’,那里有更多翻译本,还能找到人教你汉文。”

我道了谢,捧着书回到客栈。

翻开第一页,序言写道:

“知识无国界,真理属全人类。愿此书架起东西方理解之桥。——大明格物大学出版司,1698年”

我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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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年6月6日晴

威尼斯,东西书店(我开的)

书店开张三年了。

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乔万尼·桥梁。有点怪,但我喜欢。

书店里一半是欧洲典籍,一半是大明译著。《新世言》《农政全书》《几何原本》《本草纲目》……还有最新到的《蒸汽机原理详析》。

顾客有学者、商人、好奇的贵族,甚至有几个教士——偷偷来的,怕被教会发现。

今天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大明驻威尼斯领事馆的年轻随员,姓陈。他买了几本但丁和彼特拉克的诗集,结账时看到柜台上的《新世言》,笑了。

“你看过这个?”他问。

我点头:“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他沉默片刻,说:“写这本书的人,是我的曾祖父的老师的老师。他叫苏惟瑾。”

我愣住了。

那个被亚历山德罗神父诅咒了几十年、被墨影视为毕生大敌的名字,从这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如此平静,如此……寻常。

“他是个怎样的人?”我忍不住问。

年轻人想了想:“据家族长辈说,他是个很普通的人。爱吃甜食,熬夜看书时会打哈欠,生气时会骂人,高兴时会哼小曲。只不过……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比如?”

“比如他认为,欧洲和亚洲不该是敌人,而该是朋友。所以他在世时,一直推动开放海禁、互通贸易、文化交流。”年轻人笑了笑,“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他付了钱,临走前说:“如果你有兴趣,下个月领事馆有个小型读书会,讨论《新世言》里的物理篇章。欢迎你来。”

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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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万尼日记到此为止。

历史补遗:乔万尼·桥梁(本名乔万尼·巴蒂斯塔)于1705-1740年在威尼斯经营东西书店,翻译、引进了大量东方典籍,促成了十八世纪欧洲“东方学”的兴起。1741年逝世,墓碑上刻着他自己写的墓志铭:“曾为阴影之仆,终成光明之桥。”

而圣殿遗产会最后的首领“墨影”,自1702年逃亡后再无确切踪迹。有传闻说他乘船去了美洲,有传闻说他潜回了东方,也有传闻说他在阿尔卑斯某处雪山隐居,至死都在研究如何破解“金雀涅槃”仪式的最后秘密——尽管那仪式所需的七盏青铜灯,早在1702年就被佛罗伦萨士兵砸毁,熔铸成了教堂的钟。

钟声每日响起,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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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2年,威尼斯东西书店新店主(乔万尼的养子)在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夹层。

夹层里不是书,而是一个青铜盒子,盒盖上刻着熟悉的金雀花纹。

盒内有一封以汉字书写、落款为“墨影”的信,信纸泛黄,墨迹如新。

信的第一句话是:“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失败。但金雀涅槃并未终止——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在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继续生长。”

随信附有一张奇怪的星图,图中七颗星的连线,最终指向的既非欧洲,也非亚洲,而是……大西洋深处某点。

坐标旁标注着一行小字:“归墟之门,将于1796年庚申七月十五,再度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