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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钦天逆徒化墨影,邪道勾结乱广(1 / 2)

天启六年,五月初八。

广州城西的“悦来茶馆”里,说书先生今儿个换了新词。

醒木一拍,唾沫星子横飞:

“列位!”

“上回说到忠武王乃是谪仙临凡,如今功德圆满,要归返天界!”

“可您猜怎么着?”

“有人不乐意了!”

“谁?”

“红毛番那圣殿会,还有……咱们大明自家的败类!”

茶客们竖起耳朵。

“话说圣殿会那新任头目,人称‘枢机’,神秘得很,欧罗巴那边打听半年,愣是没摸清底细。”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

“可咱们锦衣卫外卫的爷们儿,那是什么手段?拼死传回绝密情报——您猜这‘枢机’是谁?”

“谁啊?”有人急问。

“大明人!”

说书先生一字一顿:

“姓莫名影,原先是……钦天监的漏刻博士!”

茶馆炸了。

“钦天监?那不是给朝廷看天象的正经衙门吗?”

“漏刻博士是正九品吧?怎么跑去当红毛番的头子了?”

说书先生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

“这莫影啊,是个怪人。”

“痴迷星象巫术,走火入魔了。”

“嘉靖四十年,他私下用钦天监的浑天仪观测‘妖星’,被同僚举报,革职查办。”

“流放琼州途中,船遇风暴,他侥幸逃生,流落南洋……”

故事编得半真半假。

真实情况,此刻正摆在徐光启书房的密报里。

徐府书房,烛火通明。

徐光启、苏承志、周镇海三人围坐,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欧洲站用命换来的绝密情报,一份是墨影在钦天监的履历抄本,还有一份是他流落南洋后的行踪记录。

“莫影,字子晦,嘉靖二十年生,江西九江人。”

周镇海念着履历:

“隆庆二年进士,观政后入钦天监,任漏刻博士。”

“万历五年,因‘私窥禁星,妄言灾异’被革职。”

“流放琼州途中,船沉,其人失踪。”

苏承志皱眉:

“私窥禁星?”

“就是观测朝廷禁止观测的星宿。”

徐光启解释:

“钦天监有规矩,紫微、北斗等星,非奉旨不得私测。”

“这莫影……痴迷过头了。”

周镇海翻到第二份:

“流落南洋后,他先在马六甲葡萄牙人那儿当通译,接触了圣殿会。”

“因其精通东方星象、堪舆、符咒,又学了泰西的占星术、炼金术,很快得到赏识。”

“天启元年,圣殿会‘天命剑’计划失败,老首领被清算,莫影凭借对东方秘术的了解,加上心狠手辣,竟爬上了‘枢机’之位。”

他顿了顿:

“情报说,此人野心极大。”

“他认为忠武王的‘超常智慧’非人力可为,必是掌握了‘上古秘法’或‘天外之力’。”

“其计划分三步……”

周镇海念出那三条毒计。

书房里一片死寂。

“动摇王爷神圣地位……逼问秘法……自身成就永生……”

苏承志握紧拳头:

“无耻!”

徐光启却盯着情报最后一页:

“他已秘密潜入广州,伪装成游方道士……与朝中某些信奉邪术的官员搭上线,提供‘丹药’‘符水’,换取庇护。”

他抬头看周镇海:

“朝中哪些人?”

周镇海从怀中又取出一份名单,声音发冷:

“查实的已有六人。”

“为首的……是刚从诏狱放出来的崔呈秀。”

“崔呈秀?”

苏承志愣住:

“他不是被罢官了吗?”

“罢官,没罢命。”

周镇海冷笑:

“这厮在诏狱里关了两个月,不知怎么搭上了墨影的线。”

“墨影派人给他送了‘还阳丹’,说是能延寿十年。”

“崔呈秀吃了,果然精神焕发,在狱中写血书喊冤。”

“胡首辅……不,刘首辅的门生们趁机上书,说崔呈秀‘已知悔改’,陛下碍于情面,就把他放了。”

徐光启闭上眼睛:

“刘一燝……果然是他。”

“更麻烦的是,”

周镇海压低声音:

“崔呈秀出狱后,在广州买了处宅子,表面上是养病,实则成了墨影在大明的联络点。”

“锦衣卫盯了三天,发现进出那宅子的,有倭寇余孽、南洋海盗,甚至还有……宫里出来的太监。”

苏承志倒吸一口凉气。

徐光启缓缓睁眼:

“全城搜捕吧。”

“墨影此人,绝不能留。”

五月初九,广州全城戒严。

锦衣卫、广州卫的兵丁挨家挨户查户籍,码头、城门设卡盘问。

可三天下来,墨影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老狐狸太狡猾。

初十这天,城东“白云观”来了个游方道士,自称“云鹤子”,在观前支了个摊子,免费给人看相算命。

这老道五十来岁,瘦高个子,三角眼,山羊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看着普普通通。

可他算得准。

“这位大嫂,你眉心发黑,家中最近是不是有人摔伤了腿?”

“往东南方向找,有株三七草,捣烂敷上,三日可愈。”

那大嫂愣住——她儿子前天爬树摔断了腿,正愁呢!

“这位老丈,你印堂隐现红光,可是有远亲要来?”

“备些酒菜吧,是喜事。”

老丈将信将疑回家,当天下午,失散二十年的侄子竟真找上门了,还带了孙媳妇!

一传十,十传百,“云鹤子”的名声半天就传开了。

摊子前排起长队,都是来算命的。

人群里,两个便衣锦衣卫远远盯着。

“头儿,这老道……有问题吗?看着挺准的。”

“准个屁!”

年长的锦衣卫啐了一口:

“你仔细看——他每次说话前,都先瞄一眼对方的手。”

“那大嫂虎口有泥,是经常挖药的;老丈袖口沾着红纸屑,广州人只有迎亲才用红纸包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