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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铁龙呼啸贯南北,电报瞬息通九(2 / 2)

最兴奋的是几个年轻翰林——他们是第一次出远门,看着窗外飞掠的村庄、河流、桥梁,激动得脸红。

“快看!那是滹沱河!咱们过桥了!”

“这桥是钢架结构,听说能承重十万斤!”

“一个时辰跑了八十里……天啊,照这个速度,明天这时候就到郑州了!”

胡琏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假装养神。可耳朵却竖着,听那些赞叹声。他心里不是滋味——这火车,还真让他挑不出毛病。平稳,快,暖和……比马车强太多了。

正郁闷着,忽然有人喊:“电报!有电报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火车上还能收电报?

赵铁柱笑着解释:“沿途电报站和铁路是并行的。重要消息,可以用电报传到前方车站,车站再派人骑马送到火车上——虽然比直接发电报慢些,但也比驿马快十倍。”

一个电报员匆匆走进车厢,递给赵铁柱一张纸条。

赵铁柱看完,脸上露出古怪神色。他走到朱常洛面前,低声道:“陛下,武昌站急电——湖广巡抚奏,洞庭湖周边试行‘电报传汛’,今日成功预警冰凌,避免溃堤三处,救民三万。”

朱常洛眼睛一亮:“好!”

赵铁柱声音提高,让全车厢都能听见:“陛下,臣请将此事通报全车,以彰电报之利!”

“准。”

消息传开,车厢里沸腾了。

“预警溃堤?这……这功德无量啊!”

“三万百姓!这电报建得值!”

“何止值?一条电报线才几个钱?救了三万人命,功德无量!”

刚才还闭目养神的胡琏,这会儿坐不住了。他老家就在洞庭湖边上,族人多在那边。若真溃了堤……

他起身,走到赵铁柱面前,拱了拱手:“赵尚书,这电报预警……具体如何操作?”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还是答道:“沿湖设了十个水位观测点,每点有专人值守,每小时测一次水位。水位异常,立刻发电报到防汛衙门,衙门再发令疏散——从发现险情到命令下达,不到一刻钟。”

“一刻钟……”胡琏喃喃。

搁以前,骑马报信,得跑半天。半天工夫,堤早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没说出来,默默退回座位。

徐光启看在眼里,轻笑摇头。

腊月廿八,火车抵达广州。

全程四千八百里,实际走了九天半——比预计还快了半日。

广州站人山人海,比北京站还热闹。广东巡抚带着大小官员迎接,百姓把站台围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这“铁龙”长啥样。

朱常洛下火车时,腿有些软——坐久了。可精神头极好,看着站台上“广州欢迎陛下”的横幅,笑道:“朕这回,真是‘一日看尽南北花’了。”

当晚,广州巡抚衙门设宴。

席间说起新鲜事——广州城里,有些富户家里装了个叫“电话”的玩意儿。两根铜线连着,这边说话,那边能听见,虽然声音小,杂音大,可确实能通话。

“现在贵,一套要五百两银子。”广东布政使笑道,“不过已经有三十几户装了。商贾用得最多——货栈和铺子离得远,打电话比派人跑腿快。”

朱常洛好奇:“能打多远?”

“目前只能在城里,最远五六里。格物大学正在研究‘中继站’,说将来城和城之间也能打。”

“又是格物大学……”朱常洛喃喃。

他忽然问:“老王爷……知道这些吗?”

“知道。”巡抚忙道,“电话的样机,第一个就送到归真园了。老王爷试了试,说‘挺好,就是声音小点’。还给了几条改进建议,格物大学正在照着改呢。”

宴罢,朱常洛站在衙门口,望着夜空。

广州的冬天不冷,夜风带着海腥味。远处港口灯火通明,那是夜航的商船在装卸货。更远处,白云山在月光下只是个朦胧轮廓。

“陛下,”徐光启不知何时走到身边,“想去看老王爷?”

朱常洛沉默片刻,摇头:“不去了。他老人家既已归隐,朕不去打扰。只是……”他顿了顿,“朕有时会想,若没有王爷,大明今日会是什么样?”

徐光启望着远山,轻声道:“老臣也想不出。王爷就像……就像给大明插上了翅膀。现在翅膀硬了,该自己飞了。”

归真园里,苏惟瑾还没睡。

书房桌上摊着份《大明闻风报》,头版头条是火车通车的报道。旁边放着个木盒子,盒里是个铜制的电话听筒——广州城里的富户们用的还是座机,他这个却是便携式的,虽然只能和园子里的另一部通话,但已是突破。

芸娘端了碗参汤进来,轻声道:“还不睡?”

“就睡。”苏惟瑾接过汤,忽然问,“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值?”

芸娘笑了:“值不值?你看看外头——火车通了,电报有了,电话也出来了。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堂……这还不值?”

苏惟瑾也笑,喝了口汤。

可放下碗时,他掌心的金雀纹骤然刺痛!

不是微微发烫,是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几乎同时,书桌上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不是寻常的电流声,而是某种有规律的、类似心跳的“咚咚”声,中间夹杂着极细微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呓语。

苏惟瑾猛地抓起听筒。

杂音持续了三息,消失了。

书房恢复安静。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超频大脑瞬间将最近所有异常串联:美洲金雀石雕、地下洞窟的呼吸声、除夕夜银花桃树的异变、掌心跳动的金纹、还有此刻电话里的诡异杂音……

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件,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通过这张覆盖全国的“网”——电报网、铁路网、电话网——一点点连接起来。

他走到窗前,望向园子深处。

那里,除夕夜银花铺就的“银路”早已消失。可若在月光下细看,能看见地面上有极淡的银色纹路,从桃树下延伸而出,蜿蜒如血管,最终全部指向……白云山地底。

“老爷,”陆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声音发紧,“刚收到琼州急电——所有‘银化人’突然停止移动,全部面朝广州方向,跪下了。他们跪拜的姿势……和美洲那尊金雀石雕底座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惟瑾闭目。

掌心的金雀纹,此刻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节奏,一下,一下,跳动着。

像心跳。

更像……倒计时。

正月初一子时,全国三十六处电报站的电报机突然同时自行启动!

所有机器吐出同样的纸条,纸上只有一行扭曲的字符——经格物大学古文字专家连夜破译,那是玛雅文与拉丁文混杂的一句话:“七雀已聚,星门将开。地脉为弦,国运为引。”

几乎同时,京广线沿途十二处桥梁的钢架在夜间发出诡异的共鸣声,声音频率与苏惟瑾掌心金纹的跳动完全一致!

更骇人的是,广州城那三十几部电话在午夜时分同时响起,接起来全是同一种杂音——杂音中隐约能辨出一句话,用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重复着:“归来……归来……”

而这句话的声音,经五位夫人辨认,竟与年轻时的苏惟瑾……有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