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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德罗皱眉:
“您笑什么?”
“我笑啊,”
苏惟瑾抹了抹眼角,
“笑你们这帮人,蹲在欧洲那口井里看了几百年天,就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
以为你们那套过时的玩意儿是宇宙真理,谁不按你们的来,谁就是异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秋雨还在下,珠江上船只往来,码头工人喊着号子卸货,街边小贩撑着油布伞叫卖——一片生机勃勃。
“亚历山德罗,”
苏惟瑾背对着他,声音平静,
“你刚才说,圣殿会是园丁,修剪着欧洲这棵大树。”
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园丁,不会因为旁边长了棵更好的树,就去把它砍了。
他会学习,会改良,会想办法让自己的树也长得更好。
他转身,看着这位圣殿会总会长:
“而你们……只是一群守着枯树的守墓人。”
害怕新树的长大会让你们的枯树显得更可笑,所以拼命要砍掉所有新芽。
亚历山德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不过,”
苏惟瑾走回桌前,
“我得谢谢你们。”
“谢……谢我们?”
“是啊。”
苏惟瑾拿起那叠证据,
“要不是你们这么卖力地作死,我还真不好一次性把圣殿会的老底全掀出来。”
他朝陆松使了个眼色。
陆松会意,从门外搬进来一个木箱,
“咚”
地放在桌上。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册子——全是外卫这些年搜集的圣殿会罪证,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这些,”
苏惟瑾拍拍箱子,
“我会让人抄录成册,通过商船送到欧洲各国——英国、法国、荷兰、奥斯曼,甚至……罗马教廷。”
亚历山德罗脸色瞬间惨白:
“您、您不能……”
“不能什么?”
苏惟瑾挑眉,
“让你们继续戴着宗教的面具,祸害欧洲几百年?”
抱歉,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爱管闲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我还会以大明摄政王的名义,给教皇写封信。”
问问他——圣殿会干的这些破事,教廷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知情,那就是共犯;
如果不知情……那圣殿会这“虔诚宗教团体”的名号,是不是该摘了?
杀人诛心!
亚历山德罗浑身发抖,指着苏惟瑾:
“你、你这是要毁了圣殿会三百年的基业!”
“基业?”
苏惟瑾冷笑,
“建立在谎言、鲜血和阴谋上的,那不叫基业,叫粪坑。”
我这是在帮欧洲人民……通厕所。
他说完,摆摆手:
“押下去,好生看管。”
等欧洲那边的回信到了,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是!”
两个狱卒上前,架起浑身瘫软的亚历山德罗。
这位圣殿会总会长再也端不住架子了,嘴里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脚步声渐远。
陆松关上门,低声道:
“王爷,真要把这些证据送到欧洲?”
会不会……激怒他们?
“激怒?”
苏惟瑾走到窗前,望着雨幕中的广州城,
“陆松,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人最可恨吗?”
“请王爷示下。”
“不是明目张胆的敌人,而是那些躲在暗处、打着高尚旗号干龌龊事的伪君子。”
苏惟瑾淡淡道,
“圣殿会就是这种东西。”
把它扒光了晒在太阳底下,那些被它坑过的国家——法国、荷兰、威尼斯——只会拍手叫好。
至于教廷……
他笑了笑:
“你信不信,咱们的信还没到罗马,教皇就会急吼吼地发敕令,宣布圣殿会是‘异端’,跟教廷没半文钱关系?”
陆松想了想,点头:
“这倒是。”
那群神棍,撇清关系最快了。
“所以啊,”
苏惟瑾转身,看着桌上那箱证据,
“这一仗,咱们不仅要在海上打赢,还要在人心上打赢。”
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大明作对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一个月后,欧洲。
罗马,圣彼得大教堂。
教皇乌尔班八世拿着那封从广州送来的信,手抖得像得了疟疾。
信是用拉丁文写的,措辞客气,但字字诛心:
“……贵教下属之圣殿遗产会,多年来以宗教之名行阴谋之实,证据确凿。”
不知教廷对此是否知情?
若知情,则请解释;
若不知情,则请澄清……
“快!快召集枢机团开会!”
老教皇脸都绿了。
三天后,教廷发布敕令:
“经查,所谓‘圣殿遗产会’实为异端组织,假借天主之名行魔鬼之事。”
即日起,开除其所有成员教籍,并呼吁各国予以取缔……
敕令传遍欧洲。
伦敦,白厅宫。
查理一世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圣殿会罪证汇编》,笑了:
“这下西班牙和葡萄牙可丢大人了。”
传令,让咱们的报纸好好写写——标题就叫《神圣联盟?不,是罪恶联盟!》
巴黎,卢浮宫。
法国首相黎塞留更干脆,直接下令逮捕境内所有圣殿会成员——管他是不是真的,先抓了再说。
毕竟圣殿会这些年没少给法国添乱,正好借机清理。
荷兰、威尼斯、瑞典……各国纷纷表态,撇清关系。
圣殿会三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传回广州,已是腊月。
总督府书房,苏惟瑾看着欧洲来的信报,只淡淡说了句:
“意料之中。”
陆松却皱眉:
“王爷,圣殿会是倒了,可那个银城……越来越近了。”
瞭望哨报,昨日已到珠江口外五十里。
还有琼州那边,银色泉水已经淹了三个村子,逃出来的百姓说,喝了那水的人……都变得怪怪的。
“怎么怪?”
“眼神呆滞,皮肤发灰,力气却大得惊人。”
陆松压低声音,
“更邪门的是,这些人臂上都出现了……金雀斑纹。”
苏惟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那里,金雀纹正微微发烫。
纹路中央的“钥匙孔”里,那行拉丁文又浮现出来,而且比之前更清晰:
“血路已铺,银城将至,故主当归……三日。”
三日?
他猛然抬头:
“今天初几?”
“腊月十二。”
“那就是……腊月十五。”
苏惟瑾站起身,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东南海天相接处,那片银光已经亮得刺眼,把半边天都映成了诡异的银灰色。
“传令全城,”
他沉声道,
“腊月十四起,实行宵禁。”
所有百姓不得靠近珠江沿岸三里。
水师全部撤入内河,岸防炮……装填实心弹。
“实心弹?”
陆松一愣,
“不开花弹?”
“对,实心弹。”
苏惟瑾重复,眼神凝重,
“我有种感觉……那个‘银城’,不怕火,不怕炸。”
但它怕……被砸。
腊月十三夜,珠江口外三十里。
那座“行走”的银城终于露出了全貌——通体纯银,高九丈九尺,城墙布满诡异花纹,城门紧闭。
更骇人的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人”,不,是银光流转的“人形”,一动不动,面朝广州城。
几乎同一时刻,琼州全岛七十二口银泉同时喷发,银色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银色洪流,直奔大陆而来!
而西山皇陵地宫的叩击声,在这一夜变得震耳欲聋,整座山都在微微震颤!
守陵军士拼死打开地宫外层石门,只见嘉靖帝的棺椁……正在自己移动,一寸寸,朝着出口滑行!
苏惟瑾掌心的金雀纹滚烫如烙铁,“钥匙孔”开始渗出银色液体,那液体仿佛有生命,顺着他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浮现出与银城城墙上一模一样的花纹!
一个古老、漠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钥匙……归位。”
门……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