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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经济暗战起,瑾王断其脉(1 / 2)

“泰山旧约……”

瞭望台上的海风猎猎,苏惟瑾盯着东南海面那七艘越来越近的黑帆船,超频大脑如精密的罗盘开始疯狂回溯。

嘉靖三十五年,自己十九岁,状元及第,随驾泰山封禅。

那夜的记忆确实模糊——玉皇顶上只有他与嘉靖帝二人,老皇帝屏退左右,说要单独与“文曲星”说几句体己话。

后来……后来便是记忆断层,醒来时已在天亮,自己躺在行营榻上,只觉浑身乏力。

御医说是“登高劳累,邪风入体”,休养几日便好。

难道那一夜,真发生了什么?

黑帆船上那广播里的声音,确与记忆中的嘉靖有七分相似。

可嘉靖帝驾崩已十几年,尸身就躺在西山金丝楠木棺材里——那棺中的呼吸声又是怎么回事?

“王爷!”

陆柏急声道。

“敌船已进入十里范围,是否让岸防炮准备?”

苏惟瑾收回思绪,眼中寒光一闪。

“不急。”

“传令:岸防炮进入战位,但不许开火。”

“升起我的王旗,再派一艘小艇去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这太危险了……”

“照做。”

苏惟瑾转身下台。

“他们若真想动手,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既是来‘谈旧约’,那就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快步回到地下指挥室,脑中已将泰山旧约暂时搁置——眼下最要紧的,是掐住钱广进那伙人的咽喉。

资本集团的命脉是什么?

不是刀枪,不是私兵,是钱。

是流动的白银,是拆借的信用,是看似庞大实则脆弱的资金链。

“陆柏,记录。”

苏惟瑾铺开一张大明金融简图,手指点向南京。

“第一步,动银行。”

南京,大明发展银行总行。

这座三层西式建筑坐落在秦淮河畔,平日里车马盈门,存银取款的商贾百姓络绎不绝。

可自从上月挤兑风潮后,门前冷清了不少。

二楼密室里,总掌柜李明德正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发愁。

账册是刚送来的,上面记载着银行近半年的“异常流水”——总计一百八十万两白银,分十二批,经不同渠道,流向了十二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商号。

可李明德知道,这十二家商号背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江南商会。

更诡异的是,这些转账凭证上的签章、印鉴,竟全都是真的。

“掌柜的,”

账房老周小心翼翼道。

“这些账……要是查起来,咱们银行可就……”

“我知道。”

李明德揉着太阳穴。

他是徐光启的门生,也是苏惟瑾三年前布在银行的暗桩之一。

这些年他兢兢业业,把银行经营得风生水起,可没想到钱广进那伙人胆子这么大,竟敢伪造凭证、挪用库银!

正发愁间,窗台传来“咕咕”声。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外,腿上绑着铜管。

李明德快步过去取下,拧开铜管,里面是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启动‘移山’计划。三日内,将甲字库白银秘密转运至苏州虎丘备用仓。账目做平,留三成亏空。接头暗号:明月照大江。”

落款处,画着个简笔的麒麟——靖海王私印。

李明德手一颤,随即眼中闪过决绝。

“老周,”

他压低声音。

“你去甲字库,让刘管库准备一下,今夜子时……”

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当夜,南京城宵禁后,二十辆蒙着油布的大车从银行后门悄然驶出,在锦衣卫暗哨的引导下,穿街过巷,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银行照常开门。

可只有内部核心人员知道,金库里最实在的三百万两压库白银,已经少了六成。

苏州,拙政园。

钱广进这几个月可谓是春风得意。

私兵在练,军火在手,朝中有人,连那个神神叨叨的若望修士都说“大事可期”。

他躺在太师椅上,跷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盘算:等拿下江南,先过几天土皇帝的瘾,再把生意做到欧罗巴去……

“老爷!不好了!”

管家钱福连滚爬爬冲进来,手里攥着几张账本。

“慌什么?”

钱广进皱眉。

“银行……银行那边出事了!”

钱福脸都白了。

“咱们存在‘大明发展银行’的那八十万两流水银子,今早去取,柜上说……说账面亏空,暂时冻结大额取款!”

“什么?!”

钱广进腾地坐起。

“李明德那老小子敢冻我的钱?”

“不只是咱们,”

钱福喘着气。

“商会里十七家大户,存在银行的钱都取不出来了!”

“听说……听说银行亏空巨大,正在清账!”

钱广进心头一咯噔。

商会运作,靠的就是资金流转。

各家的银子存在银行,随时调用,如今一冻结,等于掐住了命脉。

“去!让钱茂才带人去银行,堵门!闹!”

他吼道。

“就说咱们要挤兑!”

可这一挤兑,更坏了事。

银行门前人山人海,储户们听说“银行要倒”,疯了一样涌来取钱。

李明德站在二楼上,看着转移了。

你们挤兑?

越挤兑,银行“倒闭”的传闻就越真,江南商会的信誉就垮得越快。

果然,三天后,南京街头开始流传:

“江南商会挪空银行,钱广进要卷款跑路!”

第二步,断订单。

苏州城东,江南织造局。

这地方是朝廷的官办作坊,专供宫廷、官府用绸缎,每年采购生丝、棉布的量极大。

江南商会旗下三十多家织坊,六成以上的订单都来自这里。

十月初八,织造局突然贴出告示:

“即日起,暂停一切外购订单,为期三月。”

理由很官方:

“清点库存,整顿内务。”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断粮了。

商会最大的织坊“锦绣庄”东家孙有财,当天就拎着两千两银票去织造局打点。

管事的老太监收了钱,却只摇头。

“孙老板,不是咱家不帮忙,这是宫里直接下的令。”

“别说你,就是钱会长亲自来,也没用。”

孙有财灰头土脸回来,还没坐稳,伙计又哭丧着脸来报。

“东家,咱们库里积压的三万匹绸缎……‘隆昌号’、‘泰和记’那几家大买家,刚才都派人来说,暂时不要货了。”

“为什么?”

“说是……说是市面不景气,周转不开。”

孙有财瘫在椅子上。

织坊是流水生意,原料要钱,工人要工钱,机子一日不停,银子就哗哗往外流。

订单一断,买家一停,仓库里的货就成了一堆死物。

同样的场景,在商会的染坊、铁器坊、陶瓷坊等十几个行当里同时上演。

第三步,卡咽喉。

松江府,海关码头。

十月十二,三艘从吕宋返航的商会货船刚靠岸,海关稽查队就上去了。

领队的把总姓严,是个黑脸汉子,办事出了名的铁面。

“开箱查验。”

商船管事赶紧赔笑。

“严把总,都是寻常货物,生丝、香料、苏木……”

“查了才知道。”

严把总一挥手,兵丁如狼似虎地开箱。

第一艘船,在底层货舱发现二十箱“吕宋烟叶”——这玩意儿朝廷明令禁止输入,算违禁品。

第二艘船,夹层里搜出五百斤硝石——民间私贩硝石,形同谋逆。

第三艘船更离谱,货箱底下竟藏着三十杆锈迹斑斑的乌铳,虽说是老物件,可也是军器!

“全部扣押!”

严把总脸黑如锅底。

“船主、管事,全部带走!”

这三船货,是商会年底回款的关键。

生丝要赶在冬至前织成绸缎出口,香料要供应年节市场,苏木是染坊的必需品——如今全扣了,不但银子回不来,还要交巨额罚金。

消息传回苏州,钱广进砸碎了第三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