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言情 >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 第624章 琉球基地夜,瑾王醒真身

第624章 琉球基地夜,瑾王醒真身(2 / 2)

苏惟瑾将信折好。

“记住,用‘锦鲤戏莲’密码本,译码规则加第三重偏移。”

“是!”

陆柏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放入特制的信筒。

所有命令发布完毕,洞内一时寂静。

苏惟瑾走到洞口,推开那扇伪装成岩壁的铁门。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石阶,通往山顶瞭望台。

他拾级而上,陆柏默默跟在身后。

登上瞭望台时,已是子夜。

海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抬头望去,夜空如洗,星河璀璨。

北方天际,北斗七星高悬,斗柄指东——已是秋冬之交了。

“陆柏,”

苏惟瑾忽然开口。

“你说,这大明江山,像什么?”

陆柏想了想,谨慎道。

“像……像一艘大船?”

“大船?”

苏惟瑾笑了。

“我看,像一个人。”

“一个病了许久,浑身长满脓疮,却还硬撑着说自个儿没病的病人。”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遥远的星空。

“嘉靖爷在位四十五年,修仙炼丹,掏空了国库;严嵩专权二十年,贪腐横行,败坏了吏治;沿海倭患、北疆蒙古、西南土司……这些都是表症。”

“真正的病根,在于这江山从根子上,已经朽了。”

陆柏屏住呼吸。

这话太大逆不道,可出自这位爷之口,又莫名地让人信服。

“这些年,”

苏惟瑾继续道。

“我修铁路、办学堂、开海贸、练新军,看起来轰轰烈烈,实则都只是在给这个病人打补丁。”

“补丁打得再好,病根不除,迟早还要垮。”

他转过身,看着陆柏,眼中似有火光跳跃。

“所以这一回,我不打算打补丁了。”

海风更疾,吹得瞭望台上的旗杆呜呜作响。

“我要给这大明江山,”

苏惟瑾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夜色。

“动一次大手术。”

“腐肉要剜,脓疮要挤,坏死的筋骨……该断就得断!”

陆柏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王爷布下这么大的局,等所有人跳出来,不是为了平叛,不是为了退敌,而是要以叛乱的烽火为手术刀,以这万里江山为手术台,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刮骨疗毒!

正心潮澎湃间,山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基地制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气喘吁吁跑上来,手里攥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抄纸。

“王爷!北京急电!”

苏惟瑾接过,就着瞭望台上的风灯扫了一眼。

电文很短,用的是只有他与陆松知道的绝密密码:

“西山棺响确凿。十月初三夜,守陵军三人听见棺内呼吸声,持续半刻钟。另,钦天监密报:昨夜观测,紫微星旁隐现赤芒,其形如雀。陆松。”

苏惟瑾盯着电文,久久不语。

陆柏小心问道。

“王爷,可是有变?”

“变?”

苏惟瑾将电文凑到灯焰上,看着它化作灰烬,被海风吹散。

“不是变,是……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北京,是紫禁城,是西山皇陵。

嘉靖帝的棺材,呼吸声。

金雀,赤芒。

还有那个神秘的“十月初三”。

这一切,与若望、钱广进、圣殿遗产会的阴谋,真的只是巧合吗?

超频大脑再次疯狂运转,将之前所有关于金雀花、圣殿会、嘉靖飞升的碎片信息强行拼接。

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浮现出来:圣殿会为何对嘉靖如此执着?

金雀花为何偏偏在大明繁衍?

若望训练的私兵,真的只是为了帮钱广进夺权?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在苏惟瑾脑中逐渐成型。

或许,所有人都错了。

钱广进以为自己在利用圣殿会。

若望以为自己在执行“金雀涅槃”。

可真正的棋手,真正要“归来”的,恐怕根本不是活人。

而是那个死了十几年、却始终阴魂不散的——

嘉靖皇帝。

“传令下去,”

苏惟瑾忽然转身,声音冷冽如冰。

“基地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舰船检修,弹药清点,人员编组。”

“再告诉陆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

“西山皇陵,加派三倍人手,日夜监视。”

“若棺中真有异动,不必请示,可直接开棺!”

陆柏骇然。

“开、开先帝棺椁?这……”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苏惟瑾望向漆黑的海面。

“若里头躺着的真是嘉靖爷,我倒要问问他——死了十几年,还折腾什么?”

“若里头不是……”

他没说下去。

但陆柏听懂了潜台词:若里头不是嘉靖帝,那这延续十几年的“飞升之谜”、“金雀阴谋”,恐怕藏着比谋逆篡位更恐怖的真相。

夜色更深了。

海天交界处,隐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一场席卷大明江山的暴风雨,也已在酝酿之中。

十月廿八凌晨,琉球基地尚未从震惊中平复,瞭望哨突然发现东南海域出现不明船队!

七艘三桅大帆船,悬挂从未见过的黑底金雀旗,正全速向奄美大岛驶来!

几乎同时,基地无线电收到一段明码广播,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官话:

“苏惟瑾,别来无恙。”

“四十年旧约,今日该履约了。”

“嘉靖三十五年,泰山之巅,你欠‘陛下’的那条命……该还了。”

广播末尾,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声音——竟与当年西苑炼丹的嘉靖皇帝,有七分相似!

苏惟瑾站在瞭望台上,看着海平面上越来越近的船影,脑中猛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嘉靖三十五年,他中状元后首次随驾泰山封禅,确曾在那夜独自登上玉皇顶,然后……昏迷了整整一夜。

醒来后记忆模糊,只以为是劳累过度。

难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的事?

而那个“陛下”,指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