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泄气,干脆破罐子破摔,转过头瞪着他。
“你!把外袍脱了。”
墨不寂闻言,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解开腰带,将那件深青色的外袍脱下,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尾。
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因为屋里有些闷热,领口微微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沈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处滑去,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些混乱又滚烫的画面。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中衣也……”她到一半,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墨不寂抬起手,已经准备去解中衣的系带了,那双黑眸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无声地询问:姐姐,还要继续吗?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仗势欺人的女流氓。
虽然她好像确实是。
“……算了。”沈栀猛地移开视线,抬手按上他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烫得她指尖蜷缩了一下。
“就、就这样吧!”她闭上眼,强行让自己进入修炼状态,“快点!别浪费时间!”
“嗯。”
墨不寂应了一声。
下一秒,沈栀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微凉的手覆住了。
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引导着她的手,贴紧了自己的心口。
“姐姐,专心。”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栀“轰”的一声,脑子彻底宕机了。
!!!
她猛地睁开眼,转过身,一把揪住墨不寂的衣领,将他按倒在床上。
“你教我做事?”
她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那双桃花眼里终于染上了她熟悉的、属于合欢宗妖女的嚣张和明艳。
墨不寂躺在床上,黑发铺散在灰色的被褥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
他没有反抗,只是仰头看着她,眼底那抹伪装的乖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笑意的纵容。
他好像……在等她这么做。
这个认知让沈栀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给我听好了,”她压低声音,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今天,我来主导。”
“好。”墨不寂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都听姐姐的。”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两人体内轰然相撞。
沈栀的极阴真元如涓涓细流,温柔而霸道地涌入墨不寂的经脉,安抚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魔气。
而墨不寂体内的魔尊传承之力,经过玄冥戒的转化,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哺回沈栀的气海。
卡了她半年的瓶颈,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轰!
金丹中期的垒,应声而破!
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散开,将屋内的桌椅吹得东倒西歪。
沈栀只觉得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她趴在墨不寂身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墨不寂,你真是我的福星!”
墨不寂抬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姐姐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
“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蛮力踹开了酒馆的大门。
紧接着,一个粗哑狂暴的嗓音响彻了整个客栈,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煞气。
“掌柜的!听你这儿来了两个修真界的肥羊?把人交出来,爷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