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声音将屋内黏稠得快要滴出水的暧昧空气瞬间震碎。
沈栀原本正跨坐在墨不寂腰间,指尖还留着那抹滚烫的触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惊得心头一颤。
她那双被情潮浸润得波光粼粼的桃花眼瞬间瞪大,理智回笼的刹那,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有人!”
沈栀像是被火烧了屁股,惊呼一声,猛地推开墨不寂。
这一推,她没收住金丹中期那暴涨的力道。
墨不寂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床头的木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原本略带迷离的墨色瞳孔深处,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飞速掠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极致的、想杀人的不悦升起。
但他低头的瞬间,那股戾气便被死死按进了深渊。
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几分受惊后的无措和被打断后的虚弱。
“姐姐,别怕。”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却先一步伸手去够地上的衣裳。
“怕什么怕!本姐是心疼掌柜的那门!”沈栀嘴硬地回了一句,可手忙脚乱下床的动作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正红色的真丝寝衣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凌乱不堪。领口斜在一边,大片冷白的皮肤在夜明珠下晃得人眼晕。
这种样子若是让外面那群魔族看见……
沈栀的手还没碰到自己的外袍,一件带着体温的深青色长衫便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墨不寂已经利地翻身下床。
他外衣没穿,只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中衣,神情却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点霸道的控制欲。
他修长的手指快速且精准地帮沈栀拢好衣襟,又将那腰带用力一扯,系了个死结。
“外面风大,也脏。”墨不寂的声音低沉,透着以前没有过的冷意,“姐姐穿我的,别露出来。”
沈栀被他裹得像个大粽子,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清冷檀香和燥热魔气的味道。
她腹诽了一句:装什么正经。但心里那点被冒犯的火气,却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哐当!”
二楼走廊传来了重靴践踏地板的声音,每一声都震得灰尘籁籁而下。
“黑老大,就是这间!那娘们手里有三品法器,身边那个白脸还是个变异的魔种,身上魔气纯得很!”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沈栀眼神一冷。
原本还残留着的那点羞赧,在听到“白脸”三个字时,彻底化作了杀气。
本姐花重金养的宝贝,也是你们这群烂地缝里的蛆能惦记的?
“墨不寂,待会儿站我身后。看姐姐怎么教他们重新做魔。”
沈栀反手抓起桌上的赤炎鞭。
突破金丹中期后,她感觉掌心的鞭柄像是成了身体的延伸,每一寸真元都在咆哮,渴望一场宣泄。
墨不寂站在阴影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他指尖,玄冥戒那抹妖异的红光一闪而过。
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中,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闯了进来。
他身高足有两米,赤裸的上身横亘着数道狰狞的伤疤,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一张典型的鬣狗脸,鼻子塌陷,满嘴獠牙,手里拎着一柄布满铁锈的重剑。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断了一只手的瘦猴和几个目光淫邪的魔族。
“哟,还没睡呢?”
黑大狞笑着扫视屋内,目光在看到那颗极品夜明珠时,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随即,他看向沈栀。
沈栀此时裹着宽大的青色男式长衫,黑发披散,赤着一双玉足踩在老旧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