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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给自然是不可能的。”
姑墨国国王冷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说道,“可咱们有筹码啊。”
“他最怕的是什么是古祁国,是我们倒向古祁国。”
“横川国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连横川国都不敢轻易得罪,难道还敢逼我们这些国家,一起倒向古祁国吗”
“咱们只要拿捏住这一点,还怕他不鬆口”
温宿国国王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咱们可以联合起来,跟他谈!”
“想要我们归附,也可以!但是他必须把连弩的图纸给我们,还要派工匠来,教我们打造连弩,教我们使用之法!”
“除此之外,还要开放边境互市,大尧的铁器、茶叶、丝绸,要免税卖给我们!还要每年给我们补贴钱粮!”
“他要是不答应,咱们就立刻掉头,去和古祁国结盟!到时候,古祁国的铁骑南下,我们这些国家做先锋,他这大尧的江山,可就坐不稳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瞬间沸腾了。
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和贪婪,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起来,仿佛已经拿捏住了萧寧的七寸,仿佛大尧已经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没错!还要让他把西境的三座盐池划给我们!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好地方!”
“还有!他必须承诺,永远不干涉我们周边各国的內政!我们和邻国打仗,他不能插手,更不能帮著对方!”
“不止是连弩图纸!他的火药配方,火銃的打造法子,也得一起给我们!”
“他要是敢不答应,咱们就联合起来,在国宴上当场发难!让十二国来使都看看,他这个天朝上国的皇帝,是怎么被我们拿捏的!让他顏面扫地!”
“对!还要联络横川国的使者!还有古祁国留在洛陵的人!咱们一起联手,给他施压!我就不信,他不怕!”
一个个贪婪的要求,从这些国王的嘴里冒了出来。
从最开始的索要连弩图纸,到后来的索要盐池、免税、不干涉內政,再到后来的火药配方、火銃技术,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贪得无厌。
在他们眼里,萧寧既然不敢得罪横川国,不敢得罪古祁国,那面对他们这些国家的联合施压,就必然会妥协,必然会答应他们的所有要求。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大尧皇帝,就是个色厉內荏的软性子,最怕的就是列国联合起来,倒向古祁国。
正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疯狂。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拿捏大尧,白嫖连弩,甚至榨取无数好处的幻想里,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只有度噠和芒雷,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
看著这群被贪念冲昏了头脑的国王,度噠终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巨响,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喧闹。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度噠,脸上的兴奋僵住了,眼里带著几分不满。
“度噠大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姑墨国国王皱著眉,看著度噠,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我们好好商量事情,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干什么”
度噠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国王,眼神里满是不齿。
“我劝你们,別被贪念冲昏了头脑,做这种背信弃义的齷齪事!”
“咱们此番来洛陵,本就是带著归附的诚意而来,带著降表,入了人家的国境,受了人家的礼遇。”
“如今见人家对横川国有所隱忍,就觉得人家好欺负,就想著趁火打劫,背后算计人家,既要拿人家的镇国神器,又不肯尽半分臣属的本分,这等行径,和强盗有什么区別”
“我度噠虽然败在了大尧手里,却也做不出这等不道义的事!你们要算计,自己算计去,別拉上我月石国!”
度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满屋子的国王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显然没料到度噠会说出这番话。
他们原本以为,度噠就算不跟著一起干,也不会出言反对,更不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姑墨国国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著度噠,冷声道:“度噠大王,话別说得这么难听。”
“什么叫背信弃义什么叫趁火打劫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利字当先,哪有什么永恆的道义”
“咱们本就不是大尧的属国,来洛陵本就是看看情况,合则来,不合则去,何来背信弃义一说”
“就是!”莫合塔尔立刻接话,皱著眉看向度噠,“度噠大王,我看你是被大尧打怕了,连这点胆子都没了!”
“他萧寧对內铁腕,对外却连横川国都不敢惹,本就是外强中乾,欺內怕外,我们抓住机会,为自己的国家谋点好处,有什么不对”
“难不成,你还真的对打垮了你国家的仇人,感恩戴德不成”
度噠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我月石国兵败,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大尧皇帝留我月石国宗庙社稷,没有赶尽杀绝,我度噠认这份情。”
“更別说,国与国相交,信义为本!我既然带著降表而来,就没想过出尔反尔,做这等背后捅刀子的齷齪事!”
“你们觉得他萧寧欺內怕外,外强中乾,我也认。可就算他真的如此,也不是我们行此不义之举的理由!”
“你们要贪这份好处,要冒这份风险,是你们的事。我度噠绝不参与,也绝不认同!”
这话一出,正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眾人看著態度坚决的度噠,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戒备。
姑墨国国王看著度噠,阴惻惻地开口:“度噠大王,你这么说,就不怕伤了我们周边各国的情分”
“难不成,你还打算把我们的谋划,去告诉大尧朝廷,换一份投名状不成”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国王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看著度噠,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们虽然觉得度噠胆子太小,太过迂腐,可也怕度噠转头就把他们的谋划,告诉了大尧朝廷。
到时候,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芒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度噠身前,手按在佩刀上,眼神冰冷地扫过眾人,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姑墨国国王笑了笑,摊了摊手,“只是想让度噠大王,给我们一个准话。”
“我们在这里说的话,你能不能守口如瓶,不透露给大尧人半个字”
“不然的话,就算你是月石国国王,我们这么多国家联手,也能让你在洛陵城,寸步难行!”
度噠看著围上来的眾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答应保密,这些人,绝对不会放他走。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地扫过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今日在这里听到的一切,绝不会向大尧朝廷透露半个字。”
“但是,你们的谋划,我月石国绝不会参与分毫。”
“日后你们若是因此惹祸上身,也与我月石国没有半点关係。”
“好!一言为定!”
姑墨国国王立刻笑了起来,让开了路,“度噠大王果然是个爽快人!”
度噠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带著芒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
直到走出了驛馆,芒雷才压低了声音,对著度噠问道:“大王,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不提醒一下大尧朝廷”
“提醒怎么提醒”
度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驛馆的方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们现在,毕竟还没正式行归附之礼,贸然把这些事捅出去,只会落得个挑拨离间的名声,被周边各国彻底唾弃。”
“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他们保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芒雷皱著眉,急声道:“可大王,这群人已经被贪念冲昏了头脑,真的联合起来向大尧发难,到时候万一真的闹大了,古祁国再插手进来,局势就不可控了!”
“那也是大尧该头疼的事。”
度噠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萧寧既然敢放任横川国的事闹到现在,自然有他的考量,轮不到我们来操心。”
“我只是不屑於做这种不道义的事,却也没义务,替他萧寧挡下这些明枪暗箭。”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更何况,他萧寧能平定內乱,能打服我月石国,能掀翻三百年的宗室世家,就绝不是真的软柿子。”
“这群人只看到了他对横川国的隱忍,就觉得他好欺负,却没想过,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们今日的算计,日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芒雷闻言,愣了愣,隨即也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芒雷问道。
“回驛馆,闭门不出。”
度噠沉声道,“国宴之前,不再和这些人有任何往来。”
“安心等著国宴开始就好。”
“我们只需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守好自己的底线,不做那等背信弃义的事就够了。”
说罢,度噠转身,带著芒雷,朝著月石国驛馆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而驛馆的正厅里,度噠走后,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没了度噠这个泼冷水的人,眾人的谋划,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