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郑彪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郑彪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咒骂。
刽子手走上前,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郑彪看见那把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裤裆里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在地上。
赵羽把他按在地上,扯掉嘴里的破布。
郑彪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饶命!饶命啊!我爹是布政使!你们不能杀我!我爹会——”
“你爹?”
江澈冷笑一声,“你爹现在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动手!”
刽子手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杀!”
“杀!”
“杀!”
人群的吼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刽子手猛地挥刀,刀光如匹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手起刀落。
郑彪的人头落地,在泥地里滚了几圈,眼睛还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鲜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人群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死了!这个畜生终于死了!”
“老天爷开眼了啊!”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那个被郑彪抢了八亩水田的年轻汉子,跪在地上,朝着郑彪的尸体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仰头朝天,大喊了一声:“爹!您看见了吗!郑彪死了!您的仇报了!”
那个丢了翡翠珠子的中年妇人,跪在箱子前面,把那串珠子紧紧地攥在手里,泪流满面。
“娘,珠子找回来了,您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高台上,江澈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郑彪虽然死了,但郑家欠你们的,还没有还清。”
江澈指着高台。金银珠宝,价值数十万两。还有郑家在青州的三万余亩田地,都是这些年从你们手里抢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今天,本官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些东西,全部还给你们!”
人群沸腾了。
“所有被郑家强占田地的百姓,凭地契或人证,到这边来登记造册,核实之后,田地如数归还!”
“没有地契的也不要紧,只要有人证、有邻居作证,本官做主,一并归还!”
“这些金银珠宝,变卖之后,全部用于赈济这些年被郑家害死的百姓家属,以及被郑家逼得家破人亡的灾民!”
“另外,郑家在青州的所有商铺、房产,全部充公,改建成义学和医馆,供青州的百姓子弟读书,供穷苦人看病!”
每一句话落下,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人当场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青天大老爷!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大老爷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