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箭步上前,快得像一阵风,一把揪住郑彪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郑彪摔得七荤八素,后背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后背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敢打老子!我爹是山东布政使!你们等着抄家灭族吧!”
江澈一脚踩在他脸上,鞋底碾着他的腮帮子,冷笑道:“你爹是布政使?巧了,老子正要找你爹算账呢!”
郑彪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从江澈的话中听出,对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甚至就是冲着自家老爹来的。
“你……你到底是谁?”
郑彪被踩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
江澈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淡。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爹就会下去陪你的。”
郑彪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事,不是寻常的江湖恩怨,也不是什么生意纠纷。
这是有人要动郑家。
往死里动。
“来人!来人啊!”
郑彪拼了命地嘶吼,声音在花厅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那些平日里前呼后拥的打手们,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能动的早就爬远了,不能动的还在哼哼唧唧地惨叫。
江澈松开脚,转过身,对赵羽淡淡道:“把郑府围了,里里外外,搜。”
“遵命!”
赵羽一挥手,六名暗卫立刻散开。
与此同时,早已在城外潜伏等候的一百名暗卫涌入青州城,将整座郑府围得水泄不通。
郑府上下三百余口,从管家到丫鬟,从护院到马夫,全部被集中到前院。
有几个家丁还想反抗,被暗卫一刀背拍在脸上,满嘴是血地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郑家的二少爷郑虎,听到动静从后院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骂骂咧咧地要砍人。
赵羽迎上去,侧身避开劈来的刀锋,一掌切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断裂。
郑虎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
赵羽紧接着一膝顶在他腹部,他整个人弓成虾米,软倒在地。
搜查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郑府占地百亩,房屋数百间,暗卫们一间一间地搜,每一寸地皮都不放过。
最先被翻出来的,是账房里的几十本账簿。
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郑家二十年来在青州的所有进项。
田租、高利贷、强买强卖的土地、从百姓手里讹来的金银首饰。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触目惊心。
账房先生被带到院子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赵羽翻开一本账册,念道:“青州府益都县刘家庄,刘老六,水田三亩,作价华元五两。备注:不肯卖,打三日,后按手印。”
“青州府临朐县王家沟,王寡妇,桑田两亩,作价华元三两。无子女,无人出头,直接收地。”
“青州府寿光县李家庄,李大全,水田八亩,作价华元十二两。不服,打断腿,后逃荒,地归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