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念了一页,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些土地,市价一亩至少十两银子,郑家给的价格连三成都不到。
不给就打,打了还不给就抢,抢了还不服就逼人家背井离乡。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血淋淋的账。
江澈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听着赵羽念出来的这些数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继续搜。”
到了下午,暗卫们在郑府后院的一座假山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入口被一块千斤重的石板盖住,上面还堆着几盆假山盆景。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暗卫们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石板撬开。
赵羽举着火把,带着人走了下去。
地窖很大,足有三间屋子那么宽敞,四周砌着青砖,顶上还有通风口,显然是花了大力气修建的。
火把照亮地窖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口大箱子。
赵羽撬开第一口箱子,满箱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在火光下泛着白花花的亮光。
每一锭都是五十两的标准官银,底部打着官府的烙印。
赵羽一连开了十几口箱子,全都是金银珠宝,粗略估算,白银至少三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珠宝玉器装了整整二十箱,价值难以估量。
这还只是郑家在青州老家藏的一部分。
济南府郑明远的府邸里,肯定还有更多。
赵羽合上箱子,脸色铁青地回到地面,把情况报给了江澈。
江澈听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继续搜,别停。”
暗卫们又搜了一个时辰,这次发现的,比金银珠宝更令人发指。
在郑府后院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柴房
暗室的入口被一堆烂柴火盖着,搬开柴火,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赵羽一刀劈开铁锁,推门进去,火把照亮暗室的瞬间,他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暗室里关着七八个年轻女子。
她们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伤痕累累。
看见有人进来,她们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赵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
“你……你们是官府的人?”
“是。”赵羽点头,“来抓郑彪的。”
那女子愣了几秒,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青天大老爷!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一年多了啊!”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跪下来,哭声一片,在暗室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酸。
赵羽让人把这些女子带出暗室,送到前院,又让人去请大夫。
她们被带到阳光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最小的那个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瘦得像根柴火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胳膊上全是淤青,手腕上还有绳子勒出的血痕。
她的眼神空洞洞的,被人搀着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夫来了之后,给这些女子检查了身体,脸色沉重地对赵羽说。
“都有伤,有几个伤得很重,需要好好养着。那个最小的……”
大夫叹了口气,“身上全是伤,还有……还有那种伤。这孩子,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