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彪又转过头来,拍着胸脯:“江老板,你放心。在青州这地面上,没有我郑彪办不成的事。三千亩地,我给你凑齐。价钱嘛……”
他眼珠一转,“一亩地,二十华元。怎么样?”
二十华元?
江澈心里冷笑。
青州最好的水田,市价也不过十华元一亩。
郑彪开口就是二十,翻了一倍。而且他手里的地。
哪一亩不是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
成本怕是连一华元都不到。
但江澈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了笑:“三少爷开的价,江某自然信得过。不过,江某有个的请求。”
“你。”
“江某想在青州多待几天,四处走走,看看哪里的地好。到时候还要麻烦三少爷派人带路。”
郑彪大手一挥:“没问题!我让管家陪你去。青州的地,哪块肥哪块瘦,没有他不知道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郑彪的话越来越多,酒意上来,开始吹嘘自己在青州的威风。去年如何把一个不听话的佃户打残了,上个月如何把一个跟他顶嘴的贩赶出了城,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江澈听着,脸上始终带着笑,手里的茶碗却没有再碰一口。
中午,郑彪摆了一桌酒席,大鱼大肉,摆了满满一桌。
他拉着江澈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
江澈陪了几杯,便推酒量不行,以茶代酒。
酒过三巡,郑彪的话越来越没遮拦。
他搂着江澈的肩膀,喷着酒气:“江老板,我跟你句实话。这青州城,我了算。县令算什么?他见了我爹都得客客气气的。我爹是山东布政使,从二品的大员!这山东地面上,谁敢不给我们郑家面子?”
江澈笑着点头:“三少爷得是。”
郑彪又灌了一杯酒,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江老板,你知道我家的地是怎么来的吗?”
江澈不动声色:“怎么来的?”
“抢来的!”郑彪哈哈大笑,拍着桌子,“一亩地,给那帮泥腿子两斗米就打发了。他们不卖?不卖就打,打到他们卖为止!去年有个王老六,死犟,三亩地死活不肯卖。我让人把他抓来,吊在院子里抽了三天,最后还是乖乖按了手印。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赵羽站在江澈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被江澈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