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带着赵羽走到门口,一个家丁懒洋洋地拦住他:“干什么的?”
赵羽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这位兄弟,我家老爷是北方来的绸缎商人,想在青州置办些田产,久仰郑三少爷的大名,特来拜访。”
家丁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见穿着体面,话客气,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没让路:“我们三少爷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有帖子吗?”
赵羽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递了过去。名帖是昨晚写好的,措辞客气,是北方绸缎商江某,想在青州买地办作坊,愿出高价,请郑三少爷赏脸一叙。名帖
家丁低头看了一眼银票,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江老爷稍等,的进去通报一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家丁跑出来,点头哈腰地:“江老爷,三少爷请您进去。”
郑府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气派。
进门是一道影,上面雕着福禄寿三星,金粉描边,富贵逼人。绕过影,是一个大院子,青石板铺地,两侧摆着十几盆名贵的盆景。正对面是一座三间的大门厅,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积善之家”四个字。
江澈看了一眼那块匾,嘴角微微一抽。
积善之家?这四个字挂在这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穿过门厅,又过了两道院子,家丁把他们引到一座花厅前。花厅很大,摆着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角里摆着一个大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孔雀羽毛。
一个年轻人正歪在花厅正中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
这就是郑彪。
二十六岁,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眼珠子发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凶光。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绸袍子,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脖子上挂着一块金锁片,足有巴掌大,金光闪闪,俗气得要命。
看见江澈进来,郑彪没有起身,只是把茶碗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懒洋洋地开口:“就是你,要找我谈生意?”
江澈笑了笑,拱了拱手:“久仰郑三少爷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郑彪哼了一声,也没回礼,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听你是北方来的绸缎商?想在我青州买地?”
江澈坐下,不卑不亢:“正是。江某在北平、济南都有生意,想在青州再置办些田产,种桑养蚕,办个缫丝作坊。听郑家在青州地面上人面广、路子宽,想请三少爷帮忙牵个线。”
郑彪听到“郑家”两个字,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你想买多少地?”
“三千亩。”
郑彪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眼睛亮了。三千亩,这不是买卖。他放下茶碗,坐直了身子,三角眼里精光闪烁:“三千亩?江老板好大的手笔。不过,青州这地面上,好地都是有主的。你想买三千亩,不容易。”
“所以江某才来求三少爷帮忙。”江澈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是见面礼,不成敬意。”
郑彪低头一看,是一张一千华元的银票。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伸手把银票收进袖子里,脸上的表情立刻热络了几分。
“江老板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拍了拍手,对门口的家丁喊道:“来人,上茶!上好茶!再把后院的厨子叫来,中午我要请江老板喝酒!”
家丁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去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