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看向说着气人的话却依旧一脸乖顺的简童。
男人气极反笑拉近了与女人之间的距离,靠了上去,修长的指尖从檀木盒里挑出红宝石项链,轻哼一声:“真懂事,奖励你,大爷亲手帮你戴上。”
给钱的是大爷对吧?
大爷觉得给女人戴上首饰这种活儿,就要亲力亲为才有诚意。
简童乖顺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别扭,不着痕迹退开半步的距离,“下次吧。”
沈修瑾狭长的凤眼之中翻滚着一抹情绪,将简童退后的半步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挑着眉道:“为什么要下次。”
简童皱了皱眉,她不懂平时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沈修瑾,怎么在这会儿不依不饶起来,只道:“天色晚了,戴上睡前还要摘下来,很麻烦。”
沈修瑾垂下眼眸,深邃的眼盯着简童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间才溢出一声轻呵声。
啪嗒——手中的红宝石项链,落进了檀木盒里。
简童沉默地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竟然没有再去强行要她做什么。
弄不清楚如今沈修瑾的心思,简童的唇瓣却抿成了直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时候。
牛睡了马睡了,牛马没睡。
沈修瑾是被痛醒的。
刚睁开眼,就察觉到异样。
从来睡觉恨不得躲他远远的女人,以往每一晚都是他强行拽向怀中禁锢住的女人,今天一反常态,双手双腿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肩膀脖颈被一双纤细手臂紧紧攀附着,男人劲硕腰又被女人的双腿缠锢,动弹不得。
噌——顿时,欲火缠身。
也顾不得攀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简童的指尖深深地扣入他的肉里的疼痛。
“简、童!”薄唇张开,开口,声音充斥了沙哑,和隐忍的克制,咬牙切齿低喝:“再不松开,就别怪我!”
然而,等不到身上女人松动的迹象。
沈修瑾不忍了。
如果不是特殊训练过,男性的力气天然比女性大。
沈修瑾猛地翻身,反客为主,薄唇覆下去:“简童,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别后——”倏然,沈修瑾戛然而止!
唇瓣间,尝到一抹咸涩。
有片刻愣住后,男人打开床头夜灯。
垂眼看去,还死死纠缠在他身上的简童,双目紧闭,紧闭的双目下,泪水糊了一脸。
不好看,既不楚楚可怜,也没有欲落不落的娇软,甚至有些狼狈。
但,莫名,一股刺疼,毫无预警地扎进沈修瑾的心脏。
身体里先前熊熊燃烧的欲火,瞬间被浇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怔然了十几秒,“简童,醒醒。”意识到这个女人大约是又陷入梦魇之中,这也不是第一次简童睡得不踏实,噩梦缠身。
大约有了之前那次的经验,男人一边伸出手指,擦去女人脸上的泪,一边轻轻晃动缠在他身上的女人,去唤醒她。
只是,看着干了的泪痕又被眼角扑朔朔淌下的泪水打湿,沈修瑾怔住了。
后来
这一夜,沈修瑾听到了简童的梦话。
听到女人嘴里语无伦次的嘟喃。
她抱着他喊阿鹿,指尖扣入他的肩胛骨里。
她说,阿鹿,对不起。欠你一条命,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一份实现那份愿望。
又说,阿鹿,这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还说,阿鹿,跟我一起,我带你逃。
沈修瑾安静的听着,任由简童的四肢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脸色很黑很沉,但,安静的听着那些靠着连蒙带猜才能拼凑出意思的语无伦次的梦语。
也任由简童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血肉里,刺破皮肤,深陷不放手。
窗外,天色依旧暗的深沉。
几时几点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