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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移向东区。“五行神君:要《域灵图》,要黑袍老仙。他们对紫晶宝石兴趣不大。但他们是凌云古殿的人——凌云阁的幕后掌控者。他们的目标,比问鼎宗更深。”
指尖移向最偏僻的角落。“嗜血宗:要血。谁的都行。但他们最想要的,是你的诡武灵体——至阴至阳的血,对他们而言是无上补品。”
指尖移向谷外。“魔灵一族:要你的至阴诡体。它们不是参与者,不受仙武圣使规则约束。出了圣骸堡,它们随时可能动手。”
指尖最后落在西区。“凌云阁:盟友。吞天龙族听命于九殿下,可信任。谷清晖与刑天罡……虽有恩怨,但不会对我们不利。”
刘致卿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他的声音很淡,“我们在圣骸堡中暂时安全,但出了这座堡垒——所有人都是敌人。”
“除了凌云阁。”黑袍老仙道。
“除了凌云阁。”刘致卿重复。
邱颜握紧破阵矛,咧嘴一笑:“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
没有人笑。
因为没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钟轩之从院门外走进来。他的短刀已出鞘,刀锋上沾着一点泥土——不是普通的泥土,是混合了阵纹碎片的泥土。他的拇指抵在刀格上,只需一瞬,便可斩出。
“致卿。”他走到刘致卿身边,低声道,“巷道里的人又来了。这次不是问鼎宗的人。”
“是谁?”
“不确定。但那人留下了这个。”钟轩之摊开手掌,掌心中是一枚小小的玉简。玉简呈淡青色,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神”字。
刘致卿接过玉简,以神识探入。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蛊卿,小心五行神君。他们在你的院落周围布了五行感知阵。谷清晖。”
刘致卿将玉简收入怀中。
“谷长老的提醒。”他道,“五行神君在我们周围布了感知阵。”
司徒文博眉头一皱,蹲下身,指尖按在地面的阵纹上。灵光如丝,从指尖蔓延到院墙、屋顶、地底。
半炷香后,他站起身。
“找到了。五个阵眼,对应五行方位。金在东墙根,木在古树树干,水在井底,火在灶台,土在院门门槛。”
“能反制吗?”刘致卿问。
“能。”司徒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以阵反阵。不破坏他们的阵,但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
“布阵。”
司徒文博盘膝坐下,从袖中取出阵盘、阵旗、灵石。他的指尖灵光如丝,牵引着阵纹在地面延伸、交织、编织。阵纹像树的根系,从院门内侧蔓延到院墙、屋顶、地底,将五行阵眼的五个节点一一包裹。
钟轩铭与钟轩灵夫妻一左一右,以青铜古镜的镜光为他护法。钟轩之站在院门内侧,短刀出鞘,目光扫过院外每一条巷道。
思琪琪跪在司徒文博身边,治愈灵气时刻待命。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额角有细汗,但手稳如磐石。
媚月清九尾舒展,粉色狐火化作一层薄纱,覆盖在整座院落上空。不是防御,是伪装——从外面看,这座院落一切如常。
黑袍老仙站在古树下,双手拢在袖中,浑浊的眼眸半睁半闭。他在推演——不是推演阵纹,而是推演人心。
“五行神君不是铁板一块。”他的声音很轻,“金灵圣君想夺《域灵图》,木灵神君想夺紫晶宝石,水灵神君想夺帝炎,火灵神君想夺诡武灵体,土灵神君……只想要天渊道种。”
“五个人,五个目标。”灵牧尘冷冷道,“分而治之。”
“分而治之。”刘致卿重复,“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块肉,而是一把刀。谁先伸手,谁先流血。”
邱颜咧嘴一笑:“队长,你这招够损。”
刘致卿没有笑。
他望向院外的血月。
第一轮劫火试炼,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知道——惹不起无名战队,不是猎物。
“下卷·分而治之”
清轩之端着茶盘,从厢房中走出来。
茶盘上放着十一杯茶,杯杯冒着热气。她将茶杯一一递给战队的每一个人——刘致卿、灵牧尘、邱颜、媚月清、司徒文博、钟轩铭、钟轩灵、钟轩之、思琪琪、黑袍老仙、灵宝前辈。
十一杯茶,一杯不多,一杯不少。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发抖。
自从那次被灵牧尘当众保护后,她便告诉自己——不能怕。怕了,牧尘哥哥会更担心。
她走到刘致卿面前,双手捧起茶杯:“致卿,喝茶。”
刘致卿接过,微微点头。茶水温热,从杯壁传到指尖,带着淡淡的灵药清香。这是钟轩灵配制的方子,清轩之每日清晨都会煮一壶。她说,茶暖了,心就不慌了。
她走到灵牧尘面前,双手捧起茶杯:“牧尘哥哥。”
灵牧尘接过,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杯壁温热,透过掌心传到心口。
“清轩之。”他道。
“嗯?”
“第一轮劫火试炼,你不能去。”
清轩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没有握过剑,没有掐过阵诀,没有释放过任何法术。它们只会织网、煮茶、打扫、铺床。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等你们。”
灵牧尘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节纤细,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织网留下的。
他握紧了一些。
“等我回来。”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但她知道,那冷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茶炉旁。
她还有茶要煮。
还有网要织。
还要等。
钟轩之端着茶杯,走到院门内侧,一边喝茶一边守望。他的目光穿过院门的缝隙,落在对面巷道尽头的暗影中。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天亮之前,还会有人来。
“致卿。”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你说,五行神君会先动手吗?”
“不会。”刘致卿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他们不急。急的是问鼎宗。”
“问鼎宗呢?”
“也不会。”刘致卿的声音很淡,“跋庆虽然恨我,但他不蠢。第一轮是劫火试炼,他需要保留实力。在劫火里动手,等于自杀。”
“那谁会先动手?”
刘致卿沉默了片刻。
“没有人。”他道,“第一轮,所有人都会观望。真正动手,是在第二轮、第三轮。”
钟轩之没有再问。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将空杯递给清轩之。
“多谢。”他道。
清轩之接过空杯,微微一笑,走回茶炉旁。
院中,司徒文博的阵纹已经布到了最后阶段。他的指尖灵光如丝,牵引着最后一缕阵纹嵌入地脉。阵纹与地脉共振的瞬间,整座院落微微一颤,然后恢复了平静。
“成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袍上的灰尘,“五行感知阵已经被我反制。从现在起,五行神君看到的,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他们能看到什么?”邱颜问。
“看到我们还在睡觉。”司徒文博嘴角微微上扬,“看到我们毫无防备。看到我们——很弱。”
邱颜咧嘴一笑:“这招好。让他们以为我们是软柿子。”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灵牧尘冷冷道,“软柿子里面包的是铁钉。”
清轩之端着茶盘,站在茶炉旁。
她没有说话。
但她听到了。
听到了所有人的对话,听到了所有人的决心。
她低下头,往茶炉里添了一块炭。炭火猛地一亮,又渐渐暗下去。
她想起昨夜脚下的心跳。
那心跳还在。
一直没停。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那心跳,不属于任何人。
它属于这座堡垒本身。
她将茶壶放稳,坐回茶炉旁,继续摇动蒲扇。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
而在天亮之前,她要做的,就是煮好这一壶茶。
等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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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