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雷破天的拳头也是越来越重,拳罡如山,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快过一拳。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架上紧了发条却快要散架的机器。
毕竟,他身上本就有伤。
决赛中被风无痕留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此刻连续发力,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拳头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每挥出一拳,伤口便崩裂一次,暗红的血液从纱布中渗出来,
一滴一滴地砸在擂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但他仍旧咬着牙,不肯停下。同时,他的眼中燃着战意,那战意就如同荒漠中的烈火,炽热而狂野,
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云中的雷光越来越密,蓝色的电弧在擂台地面上游走、跳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但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地流逝。
他的短戟上雷光闪烁,但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耀眼,而是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他的额头,
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腔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嘶声。而他握戟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
而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此刻,四人已经交手了三百招,或许更多,只见,赵天一忽然停下了脚步,而他则是站在擂台中央,
将折扇合拢,负手而立,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带着一种从容到极致的自信。
“多谢三位,让我知道了我现在的真实实力!”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而你们,
已经攻了我这么久,而我也守了这么久。现在——”他微微一顿,折扇在指间轻轻一转,
“是不是也该在下进攻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折扇再次展开。
素白的扇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空无一物,素净得如同初雪。
而他的指尖则是有水墨色的灵力开始涌出,并在扇面之上游走、流淌,就像是在画一幅画,又像是,
正在写一首诗。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笔的轨迹。但那种慢不是迟钝,而是种从容到极致的优雅。
“三位,请接招。”
话音落下,他将折扇轻轻一挥:“一页春秋——江山如画。”
言罢,扇面之上,水墨骤然浮现。不是山川,不是河流,不是日出,不是花谢——而是一幅完整的,
山水画卷。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孤舟蓑笠,渔歌唱晚。
那水墨从扇面上浮起,从二维的平面中升起,化作三维的立体画卷,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一瞬间,
便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其中。
而山川从虚空中立起,巍峨挺拔,云雾缭绕;
河流在脚下流淌,波光粼粼,潺潺有声;孤舟在江面上飘荡,船头则是站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渔翁,
正低低地唱着古老的歌谣;那歌声悠远而苍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泛起。
画卷中的一切都栩栩如生,仿佛不是水墨凝聚的幻象,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空气中有湿润的水汽,有草木的清香,有渔舟唱晚的余韵。阳光透过水墨云层洒下来,将面前一切,
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风无痕、云中、雷破天三人被困在这幅画卷之中,只觉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在变化。
他们看不见赵天一看不见擂台,看不见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只有无尽的山川河流、无尽的孤舟渔歌。
雷破天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拳罡如山,轰向面前的群山!
而那金色的拳罡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在远处的山峦上。然而——却没有巨响,也没有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