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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摇头，笑容依旧温柔：“死不了。”
她站起身，虽然摇摇晃晃，虽然脸色惨白，但她站得笔直。她看着秦凡，看着这个她守护了一辈子的男人，眼中满是坚定：“凡儿，我说过，我陪你。无论去哪，无论多危险，我陪你。”
秦凡看着她，看着这张苍白的、却依旧温柔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永不熄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所有人都离他而去的时刻，还有她，愿意陪他走完这条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她的手，朝着北方，一步踏出。
两道身影，再次化作流光，在虚空中疾驰。
柳如烟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弱却平稳。她的修为虽然跌落到真仙初期，但她的意志，比任何仙王都要坚韧。那是万年守候磨砺出的坚韧，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坚韧，是爱赋予她的坚韧。
秦凡的速度很快，但不敢太快。他怕她承受不住，怕她的伤势恶化，怕她在到达冰原之前就先倒下。他只能将归墟之力化作最温和的屏障，将她护在其中，以她能承受的极限速度，朝北方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柳如烟在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秦凡在推演冰原的地形，推演可能遇到的危险，推演如何找到大哥。
极北冰原，是这片大陆最凶险的绝地之一。那里终年被万年寒冰覆盖，风雪不断，温度低到连灵力都能冻结。更可怕的是，那里有无数天然的冰窟和裂缝，深不见底，吞噬过无数探险者的生命。还有那些被冰封的远古凶兽，它们的肉身虽然死去，但怨念不散，化作冰魄，对一切闯入者充满敌意。
而最危险的，是初代宗主布下的绝杀大阵。那是仙皇巅峰的全力布置，以秦凡如今的修为，强闯几乎必死。只有柳如烟的血脉，能指引他们找到安全的路。
秦凡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微弱，但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那是她的决心，也是她的承诺。
“如烟。”他轻声唤她。
柳如烟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嗯？”
秦凡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但那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到了冰原，你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柳如烟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柔：“好。”
秦凡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归墟屏障又加固了几分，将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他要尽快赶到冰原，尽快找到大哥，尽快拿到母亲留下的东西。然后，去观星阁，做个了断。
前方，那片白色的冰原，已经隐约可见。无边的冰雪，漫天的风雪，还有那隐藏在冰原之下的、万年前布下的绝杀大阵。那里，有大哥在等他，有母亲留给他的念想，有他必须走完的路。
秦凡握紧柳如烟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如烟，我们到了。”
柳如烟抬起头，看向那片白色的冰原。风雪扑面而来，寒冷刺骨，但她没有退缩。她看着秦凡，看着他眼中那永不熄灭的战意，轻轻点头：“到了。去找你大哥。”
两道身影，没入那漫天的风雪之中。身后，是宗门的废墟，是那些死去的弟子，是老祖的遗体，是雪儿消散的漫天光点。身前，是无尽的冰原，是未知的凶险，是必须走完的路。而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冰原，救大哥，找母亲，终结这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