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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虚弱的传讯中断后,秦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柳如烟靠在他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看着他眼中那翻涌的复杂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那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他在怕。怕大哥已经遇难,怕那道传讯是最后的遗言,怕自己来不及赶到。
秦凡闭上眼,将那段断断续续的传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甚至每一次停顿,他都死死记住。
“弟……我在……冰原……被困……小心……陷阱……”
大哥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清,但那语气中的急切,那压抑着的恐惧,他听得清清楚楚。大哥在逃命,在被什么东西追杀,在冰原的某处拼命挣扎。而那句“小心陷阱”,不是对敌人说的,是对他说的。是大哥在提醒他——冰原有陷阱,不要贸然闯进去。
还有那打斗声,那锁链拖拽的哗啦声。那些声音,他太熟悉了。在宗门广场上,他见过无数次——那是噬魂链的声音,是清道夫的武器。追杀大哥的,是观星阁的人。
秦凡睁开眼,看向北方。那片冰原,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险地。那是大哥被困的地方,是母亲留下念想的地方,也是观星阁正在追杀劫子的战场。
“凡儿。”柳如烟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大哥最后说,情冢有母亲的东西?”
秦凡点头。那最后一个字,他没有听清。但“母亲”两个字,他听得真真切切。母亲在情冢留了东西,留给他的东西。那是她进入玄棺前,最后的牵挂。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父亲的手札里提过,你母亲进入第二玄棺前,曾在情冢留下一样东西。手札中没有写是什么,只写了四个字——‘见物如见母’。”
秦凡的双手,微微颤抖。见物如见母。那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是他从未谋面的母亲,跨越万年的牵挂。她知道自己会进玄棺,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儿子,所以在情冢留下了那样东西。她在等他,等他有朝一日能去取。
“如烟。”他的声音沙哑,“大哥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柳如烟看向他。
秦凡闭上眼,回忆着那最后的声音:“他说……‘情冢……有……母亲……的……’话没说完,传讯就断了。”
柳如烟的眉头,紧紧蹙起。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是母亲的东西,还是母亲的信息?还是……母亲本身?不,不可能。母亲在第二玄棺里,在秦凡的小世界深处,不可能在情冢。
“他可能想说的是,情冢有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她的声音平静,“也可能是,情冢有关于母亲下落的线索。无论是什么,都值得我们去一趟。”
秦凡点头。他知道,必须去。不是为了情种,不是为了情感能量,是为了大哥,是为了母亲。大哥在冰原被困,母亲在情冢留有念想——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足以让他立刻动身。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他看向柳如烟,看着这张苍白的、却依旧温柔的脸:“如烟,你先回宗门养伤。我一个人去冰原。”
柳如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想要独自扛下一切的神情,轻轻笑了:“凡儿,你忘了?情冢的阵法,需要守锁人的血脉才能开启。没有我,你进不去。”
秦凡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初代宗主布下的绝杀大阵,需要守锁人的血脉才能安全进入。若强闯,以他仙皇初期的修为,九死一生。而柳如烟,是初代宗主的女儿,是守锁人的后裔,是唯一能开启阵法的人。
“可是你的伤……”他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