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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爬犁在无垠的雪原上平稳滑行,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痛感。徐峰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伸手拍了拍腿边的猎狗富贵,又抬手示意猞猁黄金往前方开路,想着趁着返程的好天气,再让这几位得力的帮手练练脚力,为下次进山狩猎攒攒力气。
就在他手掌刚触碰到富贵厚实的皮毛,准备开口吆喝,让黄金带着猎狗们加快脚步出山时,一阵急促又响亮的狗叫声,突然从前方雪地里传来,清晰地钻进两人耳朵里。
汪汪汪——
汪汪汪——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透着几分好奇,不是自家猎狗的叫声,倒像是野生的狍子受惊后的声响。徐峰和周炮同时心头一凛,连忙抬眼往前方七八十米外的雪坡望去。
只见雪坡上,三只傻狍子正低着头,用蹄子刨着积雪,时不时又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雪原。它们身上的皮毛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浅棕色的绒毛沾了不少雪沫子,看着憨态可掬,正如它的名字“傻狍子”一般,对周遭的危险似乎毫无察觉。
“傻狍子?”徐峰眼前瞬间一亮,心里泛起一阵惊喜。这大雪天的,能遇上三只傻狍子,可是难得的好运气。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炮,眼里满是询问的神色。
周炮见状,立刻笑着骂道:“看我作甚?有这么好的机会,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打啊!”他常年在山里闯荡,对这种傻狍子再熟悉不过,知道这玩意儿看着傻,其实肉质鲜嫩,皮毛也能卖个好价钱,眼下这种机会,绝不能放过。
徐峰得了师傅的吩咐,立刻精神一振,两人同时抬手,从腰间抄起猎枪,稳稳架在肩头,瞄准了那两只正埋头刨雪的傻狍子。七八十米的距离,对于常年练枪的猎户来说,并不算远,更何况这两只傻狍子毫无防备,连动都没动一下。
此刻的傻狍子还沉浸在刨雪觅食的状态,时而低头埋进雪里,时而抬起头摇晃着脑袋,对身后数十米外的危险毫无察觉。它们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人眼中的猎物。
两道突兀的枪声,骤然在寂静的雪原上炸响,打破了冬日深山的宁静。
嘭——
嘭——
枪声落下的瞬间,那两只埋头刨雪的傻狍子猛地一颤,脑袋上瞬间渗出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剩下的那只傻狍子被枪声惊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四蹄踏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还特意露出了屁股上标志性的爱心形状,转眼就往密林深处窜去。
“别管那只跑掉的了,跑了就跑了,跑了也不亏,咱们把这两只抬到雪爬犁上。”周炮放下猎枪,对着徐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松。今日这趟进山,本就是为了拉回熊瞎子,如今又多了两只傻狍子,算是意外之喜。
徐峰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富贵,又给黄金使了个眼色,让它牵引着猎狗们往傻狍子倒地的方向跑去。雪爬犁在猎狗的拉动下,稳稳地朝着雪坡移动,积雪被滑木划出两道深深的轨迹。
赶到两只傻狍子身边,徐峰和周炮先后从雪爬犁上下来,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走到傻狍子跟前。厚厚的积雪陷下去,冰凉的雪水钻进裤脚,两人却浑然不觉,弯腰将两只肥硕的傻狍子抬了起来。这傻狍子看着憨,分量却不轻,好在冬日里冻得僵硬,搬运起来比平日里要省力些。
两人合力,将两只傻狍子稳稳放在雪爬犁中间,又拿出粗麻绳,一圈圈缠绕在爬犁上,把傻狍子和爬犁牢牢固定住,确保返程路上不会滑落。
“师傅,现在这个季节,傻狍子还挺多的呢。”徐峰一边收拾绳索,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很多猎物都躲进了深山,能遇到三只傻狍子,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周炮一边检查着绳索的牢固程度,一边回道:“那是肯定的!雪上飞的时节,就是傻狍子、狍子这些猎物最多的时候。之前我还在这片山里瞧见过傻狍子群,足足有几十只呢,那玩意儿瞅过去,乌泱泱的一大片,看着特别壮观。只不过那时候没机会下手,不然咱们今天的收获就更丰厚了。”
徐峰听了,心里暗暗咋舌,几十只傻狍子的群,那可是一笔大收获,只可惜当时没机会动手。不过眼下有两只也不算差,至少能给家里添不少肉,还能给周莉带点狍子肉回去,让她补补身子。
两人收拾好,重新坐上雪爬犁,徐峰刚要吆喝猎狗出发,却突然瞥见那只跑掉的傻狍子,正慢悠悠地从远处的树林里钻了出来,站在原地,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这边的动静。它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是想弄清楚,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了它的同伴。
徐峰和周炮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傻狍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被枪声吓跑了,还非要回来瞅一眼,真是傻得可爱。周炮抬手摆了摆,示意徐峰不要开枪,笑着说道:“别打它了,让它看。这玩意儿就是这样,不管被什么东西惊扰,跑远了之后,总会忍不住回来看看,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了它们。”
徐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富贵。富贵立刻会意,对着那只傻狍子发出了两声低沉的吠叫。那只傻狍子被叫声一吓,瞬间又慌了神,转身就再次钻进了树林,跑得比刚才还要快,这下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