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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当天下午就见了效。
有个德州来的愣头青,排队打饭的时候跟前头的人吵了几句,推推搡搡的,算不上打架,但动了手。
工头报上去,阿贵二话没说,把那一队五十个人全叫到营地门口。
愣头青傻了,跪在地上求饶:“大人,我就推了他一下,没打!真没打!”
阿贵蹲下来看着他:“规矩是公爷定的,不是我定的。你去求公爷。”
愣头青不敢去。
同队的四十九个人站在旁边,脸色各异。有人骂愣头青祖宗十八代,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哭起来,说走了三天路才到这儿,求大人开恩。
阿贵心里也难受。
但他扭头看了一眼林川待的那间屋子,咬了咬牙。
“走吧。下回管住自己的手。”
五十个人哭天喊地地被赶出了营地。跪在门口求了半天,没人搭理。
消息一个时辰之内传遍了整个营地。
当天晚上,两千多人的队伍,安安静静,连大声说话的都少了。各队的工头自发开始盯人,谁要是脾气上来了,不等护卫过来,旁边的人先把他按住。
“你要是敢动手,老子先揍你。”
一个工头指着队里一个火爆脾气的汉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撂了这句话。
那汉子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阿贵把情况报给林川,末了加了一句:“公爷,那五十个人里头,大部分都是冤枉的,要不要……”
“不要。”林川摇摇头,“规矩立了就不能破。今天开口子,明天就有人钻。让他们回去,下个月再来报名,优先录用。”
“哎!”
阿贵一听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开心地应了一声,磕了个头就出去了。
林川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家伙,不跟他磕头走不了路。
人越来越多,粮草倒是不愁。
此前夏粮收割的时候,在梁山泊屯了一大批。如今秋收,皇商总行又在山东、河北大手笔收粮,整车整车地往齐州、德州运。
军垦区那边有军垦区的份额,产油区这边有产油区的份额,周安平算盘打得精,根本不用担心粮不够吃。
阿贵去粮仓看了一圈回来,跟林川汇报:“够吃。按两千人算,撑到明年开春没问题。要是秋粮再到一批,撑到明年夏天都行。”
“别光想着撑。”林川说,“在营地边上划一块地出来,让民夫们自己种菜。能种什么种什么。光吃干粮不吃菜,用不了两个月就得闹病。”
阿贵拍了一下脑门:“小的怎么没想到这茬。”
万事开头难。
好在有公爷亲自坐镇,众人心里有主心骨,整个工地,还是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生着变化。
不过有一件事,却让所有人都头疼了起来。
——楠竹。
出事的是一口新井。
那口井是陈老锤亲自盯着打的,位置选在八号井东北方向八十丈处。地势稍高,地表硬实,陈老锤拿铁钎子捅了几个洞,又趴在地上闻了闻泥土的味道,拍着胸脯说这地方有戏。
开钻三天,进度比预想的还快,钻头已经吃进去四丈多深。陈老锤高兴得满脸褶子,逢人就说这口井比八号井还顺溜。
第四天早上,井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