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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异象。就此消失了。像一根蜡烛燃到了尽头,火苗跳了一下,灭了。
九龙白核从空中落下来,掉在碎石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住了。
陈宇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白玉瓶。他低头看着脚边那颗白核,看了很久。然后他弯腰捡起来,和白玉瓶一起握在掌心里。
两样东西都安安静静的,一个温润,一个微凉。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和血的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焦糊味。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阳城。裂缝还在,倒塌的楼还在,那些血和灰还在。但地面不再晃了,海水不再灌了,那些裂开的地壳被按回去了。
至少这座城不会沉了。
……
此刻他站在南天门主楼的屋顶上,手里的白玉瓶已经被体温捂热了。他看着远处的阳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落在那些倒塌的楼房上,落在那些裂缝上,落在那些正在清理废墟的人身上。
楼还是塌着,路还是开裂着,房子还是破的,但太阳,是照常升起的。
乔紫柔从楼梯口爬上来,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她看见陈宇峰,没有走过去,在楼梯口坐下来。
“梁局长让我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陈宇峰把白玉瓶收进怀里。
“现在阳城的地壳已经基本恢复好了,剩下的就是修路,盖房。”他说,“先把活着的人安顿好。”
“然后呢?”
陈宇峰想了想。
“然后,我想,守护这座城。”
他转过身,看着乔紫柔。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底下的青黑,照出他嘴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白熵王把它交给我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里面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责任,是一种很沉很沉的重量,像一个人接过了一座山,知道自己扛得住,也知道自己必须扛住。
乔紫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
陈宇峰跟着她走下楼梯。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见很多人。
何思思靠在墙上,头盔抱在怀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机油。
王大伟蹲在门口,手里摸着那把鬼头刀。
贾道士和两个徒弟坐在台阶上,道袍破了好几个洞,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烟。
张小川和马正凯站在角落里,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在喝水。
郭大河靠在柱子上,胸口缠着绷带,脸色白得像纸,至林和尚正在帮他拆绷带换药。
醉道士抱着酒坛子,靠在墙角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们看见陈宇峰,都停了下来,跟陈宇峰打着招呼。
陈宇峰站在楼梯口,手里什么都没拿。白玉瓶和白核都收在怀里,看不见。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开口。
“还活着就好。”
有人笑了,有人骂了一句,有人转过身去擦眼睛。
陈宇峰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出南天门的大门,站在台阶上,一眼便看见门口整齐停着好几辆车子。
钢头一身劲装立在最前,身姿挺拔如铁;林曼紧随其侧,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过四周;
九趾站在一旁,神色沉稳;三趾穿着标志性的高叉旗袍,身姿妖娆,目光直直落在陈宇峰身上;
丽莎倚着车门,妆容精致,手里还拎着给陈宇峰准备的补品与汤品;
唐念安一身利落西装,长发束起,清冷优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目光齐齐投向他。
连日来的沉重与疲惫仿佛被这一幕瞬间冲散,陈宇峰深深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用带着南方口音的语气低声嘀咕了一句:“有靓老婆就是好心情。”
他抬步走下台阶,朝着众人走去,准备一同离去。
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
近处,废墟上炊烟袅袅。
阳城还活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