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白和卢生谈妥,大概知道了这回春券该如何运作,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张大人,我们是要回府吗?”
张知白看了看天色:“去祥符县衙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个愣头青,到底能闯出多大的祸事。”
此时的祥符县,衙役多数都已经下职。门房见一个身着紫衣的官员,走了进来,也不敢拦着。
“这位大人,您是找谁?”
“随便逛逛。”
这话直接把衙役给噎住了,普通百姓确实不能随便逛,但人家穿的紫衣官服,还已经这把年纪,怕是到了皇宫,也是可以随便逛逛的。
那衙役也不敢说什么:“那大人,需不需小的进去给您通禀一声。”
“不必了。”
祥符县衙也不大,视野开阔,他继续往里走,就见一间签押房里还点着灯。
走到门前,见一个少年官员还在伏案书写。
张知白便走到门前:“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包拯抬头一看,认出这身官服,还有官服里套着的老头儿。
“学生包拯,见过张相。”
张知白走到书案前,拿起包拯写的一张纸:“这是你明日拦驾要说的话?”
包拯干笑两声:“您都知道了?”
“对啊,你那小兄弟卢生,他求到我这里来了,我怕你这个‘国之栋梁’,明天直接被金吾卫打死,只能过来看看了。”
“学生一定会小心一些的!”
张知白拿起一支笔,直接扔在包拯脸上,在脸颊画出一笔墨痕。
这老头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还直接偷袭了?
“哼,包拯啊!你连我都防不住,你告诉我,你怎么小心!?金吾卫、殿前司都是吃素的!?直接一刀劈了你,我看你还怎么告御状!”
“我会防着点的,不会让人偷袭的!”
这是什么话?骂自己偷袭他?气得张知白直吹胡子:“你还真是个头铁的!这样,你明天不要去拦御驾了,等后日,我带你上早朝,你有什么话,直接在朝堂上去说!“
包拯还是站着不动:“学生去意已决!”
张知白直接拍了桌子:“胡闹!”
“吕夷简如今如日中天,又有太后赏识,只有当街拦御驾,让百官和百姓都知道吕夷简的罪状,那位才保不了他!”
“那谁能保得了你!”
“大不了拿学生命去换他的命,值了!”
张知白眼神灼灼的看着包拯,对方也丝毫不惧看着他。
终于,张知白还是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哎……年轻真好。”
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八尺,面白如玉的书生,他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那你明日拦驾的时候,可以到我的步辇前面,那些武夫要打死你的时候,老夫还能拦着。”
张知白还是有些特权的,毕竟都已经七十几了,要是随驾出宫,官家也给他安排了步辇。
“学生谨记。”
张知白伸出手:“你把笔拿过来。”
包拯这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笔,递给张知白。
张知白在包拯的文书上一整涂抹,划去很多文字:“御前陈奏,力求简洁,不要解释原因,直接说结果就行。”
涂抹一阵,丢下笔,这才走出了签押房。
“学生恭送张相。”
“早点休息吧,明天穿厚一点。”
“学生不怕冷。”
“穿厚点能抗揍!”
……
张知白走出县衙,衙役又问道:“大人,您逛好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
衙役赶忙跪下:“小的眼拙,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