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生这边其实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吕宗简毕竟是个爽快人。
两人为了增进彼此感情,还喝了好些米酒,桌上还摆了炒黄豆、凉拌豆干……
两个人一边喝小酒一边谈生意,好不惬意。
旁边有一个小厮伺候着,还有个账房先生正在奋笔疾书。
吕宗简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老……老弟,那……咱们就说定了,祁颜坊铺面我转租给……给你,一应陈设、器具都打包,就作价五十多贯钱。”
他伸出五个手指,卢生又把拇指掰弯进去:“咦……大哥,你喝多了,刚才已经说好了,四十贯。”
吕宗简看着天上,想了想:“哦,对……对……四十贯,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好好对待它。”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好好对它。”
“那……那我一会就去跟房东‘转契’,保证他也是原价把铺子租给你。”
账房把文书写好,递了上来:“二爷,您过过目。”
吕宗简把纸推开,十分洒脱:“我……我不看,卢兄弟同意签了就可以。”
卢生可是没醉,该仔细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拿起契约,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吕宗简躺在椅子上,都有点打瞌睡了。
卢生就认认真真地看,还对一旁小厮吩咐道:“麻烦小哥,给我倒一杯茶,我还要看一盏茶的时间才能看完。”
小哥赶忙给卢生倒了一杯茶,卢生一喝,味道有些奇怪:“这是什么茶?”
“哦,我们老爷爱用甘草泡茶,他喜欢甜口。”
“嗯,这味道还不错,给我多倒点。”
卢生后续又修改了契书上的几处内容,让账房先生重新列了,这才把吕宗简给喊醒。
“大哥,可以签了。”
“行,签吧,签吧。”
……
卢生写完名字,又把纸笔递给了吕宗简,他也不打算再看了,问了问账房先生:“没问题吧?”
“老爷,都是按照你们刚才的意思写的,卢掌柜指出两个谬误,改了改,没有问题。”
“那行!”吕宗简大笔一挥,一蹴而就。
“来,这笔买卖就算成了。”
“干杯,干杯。”
卢生赶忙把契约揣在兜里,明日好去官府过契约。
……
祁颜坊只是开胃小菜。卢生今天来,还得聊一聊樊楼的股份,那樊楼可不是租的铺面了,是祁夫人真金白银买下来的,这才是她最值钱的铺子。
卢生话风一转:“大哥!那樊楼剩下的五成股子,还有樊楼的地皮……吕大哥打算作价几何?”
“卢兄弟,要不然两万贯,我把樊楼剩下的股子和地皮都卖给你吧。”
账房先生毛笔直接给吓掉了,那楼少说也值十万贯钱,只能劝说道:“二爷,二爷,要不这事,改天等夫人来和卢掌柜商量吧?”
“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今又是个病秧子,她懂个屁!?这事儿我说了算,我说两万贯,就两万贯!”
卢生也有点醉:“大哥,那不行,你说多少,我得还个价啊,对不对?”
“对对,不能我说两万贯,就两万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兄弟,你说多少?”
“吕大哥,小弟毕竟财力有限,您再少一点,咱们两家毕竟合作这么久了,要不一万贯?”
好家伙,这价格直接腰斩了。
吕宗简又翻白眼,思考了一阵:“行吧,不过可得要现钱。”
“那没问题,我尽快给您凑出来。”
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冷笑:“卢掌柜,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价值十万贯的樊楼,您一万贯就想拿下了?你怎么不去抢!?”
两个人看见祁夫人,就都不敢回话了,纷纷往桌子
祁夫人看着桌上只有一盘黄豆,一盘豆干,却摆着四五个空酒坛子,怒不可遏:
“就两个菜,你们就喝成这样了?一个真敢卖,一个真敢买?人长得都不怎么样,想的倒是都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