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宗简被吓得酒也醒了:“夫……夫人,你怎么来了?这病这么快就好了?李大夫真是妙手回春?”
祁夫人冷哼一声:“不用感谢李大夫,真正让我从床上爬起来的人是你!”
吕宗简一脸疑惑:“我还有这本事?”
“你本事大着呢!?”
祁夫人强打精神,径直走进屋里,坐了下来,先是瞪了一旁账房。
“你就是这么做事的?老爷不懂,你也不懂?”
账房先生有苦难言:“夫人,我都劝过了,但老爷……老爷……哎!”
“罢了,滚出去吧!”
账房先生一点不含糊,就躺下来,滚了出去。
卢生都看呆了:“祁夫人还真是御下有方,令行禁止啊!”
祁夫人这才看向卢生:“还有你,卢掌柜!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咱们俩合作这段时间,我没坑害过你吧?”
卢生躲吕二爷后面:“就除了……挖了几次墙角,其他确实挺厚道的,当然,你挥锄头的技术不行。”
祁夫人听了这话,胸口两边又开始疼了:“也罢,这祁颜坊,我不开也罢,史小玉那些拥趸是不打算放过我的。”
卢生嬉笑两声:“谢谢夫人成全。”
她拿起一份契书,看着上面的“四十贯钱”,眼睛一闭,又做了一个深呼吸,胸口就更疼了:“行,行,行!这我认了,几十贯钱,我还不放在心上,祁颜坊的陈设器具就贱卖给你吧!”
“谢谢祁夫人,您真是心胸宽广!”
祁夫人把桌子一拍:“别跟我提‘胸’!”
卢生一脸懵……夸她心胸宽广也不行?这还夸错了?
祁夫人话锋一转:“但樊楼这事!你那个价格是绝对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行,行,行,那我不要了,祁夫人你消消气,别憋出病来。”
祁夫人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已经憋出来两个大包了。
她尽量平复了心情:“卢掌柜,樊楼卖给你也可以,但那个价格肯定不行!你再出八万贯,可以彻底买断!”
“那买不起,买不起。”
“呵呵,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找个更厉害的商贾,把股子都转给他,到时候樊楼到底能不能做下去,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明白,明白。我再等等,再等等。”
“你想等什么?”
卢生差点脱口而出:等你死啊!想想还是算了,他不能这么不厚道。
祁夫人见卢生不说话,却自行脑补了,一时火冒三丈:“送客!送客!给我送客!”
她直接把桌子上两盘菜也给掀了。
“夫人,怎么了这是?卢掌柜可没说什么啊,你为何要发这么大脾气!”
“你也滚出去!”
……
卢生只能摇了摇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今日目的也算达到了,揣着“祁颜坊”的契书,哼着小曲,满意地离开了。
翌日,吕府账房亲自登门,陪着卢生去了祥符县衙。把昨日拟定的“契书”都过了契。
过了两日,又去找到铺子的房东,转了“租房契”,钱货两讫,这祁颜坊就正式归了卢生。
他把史小玉领进铺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以后里里外外都是你说了算,让你那些拥趸赶紧过来买东西。你再来佰草集进货,咱们一起赚大钱。”
史小玉都不敢相信,自己才闯荡了京城几个月,就混下一个铺子了?
“卢大哥,你放心,以后我还是都听你的,我是看出来了,就我这种‘冥灯’,必须得配一个命硬的灯罩才行,不然大风一吹就灭了。”
“你是说我就是那灯罩?哈哈,这比喻绝了,那以后我就罩着你吧。”
二人正一起畅想着未来,门口荷儿跑了过来:“卢掌柜,总算把你给找到了,你快去樊楼看看吧,有人找你!”
“什么事这么急,你喘匀了慢慢说!”
“说是祁夫人死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包公子在樊楼等着您。”
“那行,先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