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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了？”
“怕！”克比笑了，“但高兴！”
萧天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的海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海面上铺了一层金色。远处有海鸥在飞，有几只海豚在跳。
克比坐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他想去的岛屿，说他想钓的鱼，说他听过的那些海贼的故事。萧天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
克比不介意。他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天上的海鸥在盘旋。有一只飞得很低，很低，几乎贴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它的眼睛很亮，像一颗黑色的珠子，盯着
萧天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海鸥。
海鸥飞走了，朝远方飞去。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他穿着白色海军制服，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报告，他一份一份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站在桌前的是一名年轻军官，手里拿着文件夹，腰杆挺得笔直。
“报告元帅，消息是今天早上传回来的。东海第16分部发来的紧急通讯。”
战国拿起最上面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
“东海第16分部报告：可可亚西村事件调查结果”
一、阿龙海贼团全员覆灭。首领阿龙及其八名干部、十一名船员，共计十九人，全部死亡。尸体已在阿龙乐园废墟中发现。
二、海军第16分部老鼠上校及其随行士兵，共计十二人，全部死亡。尸体在可可亚西村村口沙滩上发现。
三、据可可亚西村村民口述，凶手为一灰白色人形生物，形态可怖，速度极快，力量远超常人。该生物自称“萧天”。村民称之为“英雄”。
四、凶手在击杀老鼠上校后，已离开可可亚西村，去向不明。
战国放下报告，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灰白色人形生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是人类？”
“报告描述如此。”军官答道。
战国沉默了一会儿。
“阿龙是鱼人，力大无穷，手下还有一群鱼人。能全歼他们的人……不，不是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军官没有回答。他答不上来。
战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马林梵多的港口，几艘军舰正在停泊，海鸥在桅杆之间飞来飞去。
他想起了一个人。不，一个种族。鱼人。天龙人。巨人族。还有那些生活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怪物们。但这里是东海，是最弱之海。那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传我命令。”战国转过身。
“是！”
“第一，派出调查组，前往可可亚西村，核实所有细节。第二，东海各分部提高警戒级别，发现异常立即上报。第三……”他顿了顿，“把这份报告转发给卡普。那家伙在东海转悠，让他留意一下。”
“是！”
军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战国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萧天”两个字上。
萧天。
他没见过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从今天起，被写进了海军的档案里。
窗外的海鸥叫了一声，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