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晖找了张椅子坐下,“叶无尘不好意思开口,他本想进京来偷的,又怕伤了你们兄弟感情。”
殿内众人:“…”
“偷…”沈舟一口气堵在胸口,“确实是老叶能干出来的事。”
沈舟挠挠头,“这就不好办喽,林家,漱玉剑庭…”
沈叶二人一身修为通天彻地,纵使他们不表态,沈舟也会主动找上门。
沈夕晖嗤笑一声,“当林家的家主,就不能跟老夫习剑?”
“漱玉剑庭的武学路数,能比得上纵横江湖数十载,未尝一败的叶白衣?”
“不只是他们,老夫今日来,也是通知你的。”
“至于漱玉剑庭那边,交给叶无尘,他说他能搞定。”
沈舟无奈地摇摇头,并替天枢长老默哀两秒,希望老叶能给她们留几分薄面。
沈墨庵摩挲着手里的拐杖,舟儿这是…吃硬不吃软?
“开价!”
沈舟往后退了一步,坐在沈夕晖身旁,翘起二郎腿,“二叔祖,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沈墨庵越发确定,对方刚刚的气愤都是装的,为的就是现在!小狐狸!
沈舟继续道:“弟子拜师,要给先生束修,哪有先生给弟子长辈开价的道理?”
他等了等,见众人不上套,只好自己找补道:“不过嘛,您都开口了,我要是不接着,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沈舟双手一摊,“您说吧。”
沈墨庵心一横,“珩儿,老夫跟承璟一起教!”
“规矩、礼法、宗室事务,等他长大了,主理宗人府!”
沈舟又摇了摇头,沈珩作为他的长子,既然已经跟皇位无缘,只要日后不犯大错,宗人府本就得他当家。
沈墨庵再道:“老夫在京郊还有一处庄子,三百亩,有水有林,养了不少珍禽异兽,可以拿来作为珩儿的别业!”
沈舟斜视道:“这就?”
沈墨庵瞪眼,“三百亩庄子还不够?老夫又不是要你的儿子!”
沈竹蹊向前踱步,“老夫府上有顾大家《洛神赋图》的摹本,展大家的《游春图》…还有几张唐人写经,如果收了弟子,自然要传给弟子。”
他眨了眨眼,意思再明确不过:没有弟子的话,那就由弟子的父亲,暂代收藏。
“至于南洋的珊瑚,西域的宝石,吐蕃的佛像,草原的佩刀…不值钱的玩意儿,随意挑。”
沈砚溪小声道:“老夫只在岐阳有座书院,藏书不少。”
“嗯…老夫还会做些木工活儿,可以帮弟子打造一套桌椅板凳…”
沈舟其实最满意四叔祖的提议,看似廉价,实则用心。
但!
这些东西,帮不了现在的他!
老头们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助他出京一事!
坏,坏得很!
沈承璟端着茶盏,“有个珩儿,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攒下的人脉,例如六部侍郎,九寺卿监,各道观察使等,还是要交给治儿裁定的。”
沈承烁转着核桃,面无表情道:“我可以教珩儿杀人。”
沈舟嘴角抽了抽,“这个…暂时用不上。”
沈承烁道:“早晚用得上,治儿不方便做的事,总要有人代劳!”
“诸位长辈身怀绝技,我懂…”沈舟长叹道:“但我对你们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