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奚梦漪声音平缓如溪,“每峰有两次机会。一次由内门弟子出面,直接向别峰弟子挑战,胜者可带走对方一名新人。另一次,则由新收弟子接受别峰挑战,若败,便须改投胜者峰下。”
“新人打新人,徒弟打徒弟。每人仅有一次机会,一旦落败,再无挽回余地。”
姜初龙听罢,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不多时,奚梦漪已领她来到半山腰那处开阔会场。
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青石登山石阶如长龙盘旋,直通一座巍峨山门牌坊。牌坊通体紫云石雕就,上书“葬龙”二字,隐隐有金光流转。
建如此一座大气的牌坊,这要花不少钱吧。姜初龙如此想着,抬眼望向山门后。
阶前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各峰弟子身影绰绰。其间矗立数座百年金丝楠木搭建的武斗台,台面铺就青罡岩,在晨光下璨璨生辉。
“哇,竟然有这么多人……”
姜初龙立在奚梦漪身侧,不由轻声叹道。
奚梦漪闻言,侧首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却未出声。
此时,最高一座石阶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现身。他身披玄色大氅,腰悬古玉佩,看似平平无奇,可当他开口时,那声音竟如同洪钟大吕。
此人正是祭天宗大长老俞清风。
“今日乃我祭天宗三年一度新生大比。大道争锋,唯百折不挠者可登巅。尔等皆为大隋遴选之俊彦,莫负此身天赐筋骨。”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身侧,“杨长老,后续事宜,便由你分说一二吧。”
杨堃方理了理一尘不染的墨绿长袍,越步上前,立于崖畔俯瞰众生。
“诸位师弟师妹……规矩照旧。选拔入门,强者居之。在这祭天宗,莫论同乡之情。唯有手中剑、胸中气,方是立身之本……”
与此同时,姜初龙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台下人潮中急切流转,细细搜寻着剑客哥哥的身影。
于她而言,杨堃方所言皆是虚头八脑的场面话,况且哪家修士会在弟子面前说这没用屁话?
“你在那儿瞎瞧什么呢?”
奚梦漪察觉她脖颈扭动的古怪模样,不由出声询问。
“没……只是头一回见这么多神仙人物,瞧得有些眼花。”姜初龙赶忙收回视线,怯生生地吐了吐舌头。
恰在此时,演武场东侧传来齐整脚步声。
新人入场了。
五十名新弟子自广场东侧缓步而出。
五十名新弟子身着月白劲装,腰束青带,发髻以木簪固定,列成五个方阵缓步而出。每阵十人,人人神情肃穆。
少年少女面容各异,有的清秀,有的稚嫩,却无一低头,个个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行至广场中央,方阵徐徐散开,各自归位静立,如五十杆标枪,等待下一步指令。
“喔!好多小白脸!”姜初龙突然惊呼一声。
“唉……”
望着周围投来的奇异目光,奚梦漪嘴角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