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抬手又在他后脑轻叩一记。
孟怀瑾捂着脑袋缩回去,目光却仍往姜初龙身上飘。
独孤行复又望向姜初龙,“初龙,还有一点记住,这身衣服不过是根据每个人的想法幻化出来的错觉,你的言行举止才是欺骗人的关键。”
姜初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独孤行见初龙明白了,便抬手又给了孟怀瑾一拳,“别看了,臭小子,跟我去学拳!刚好有门心法教教你!”
独孤行笑骂一句,大袖一拂,负手先行往那下山的青石阶走去,话音在山风里打了个转儿。
孟怀瑾一听有新心法可学,哪还顾得上看变了样的小道童,旋即跟上,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哼哼!初龙小弟,你走着瞧,等我回来后,我定一手把你和姜小牛那群小鬼全部打趴下!”
“唉~”
“哎呀,先生你怎么又打我?!”
“我说过多少遍了,教你习武是为了修身养性,不是让你欺负人的!”
李咏梅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渐远,不由轻笑一声,招手将姜初龙唤到跟前,细细叮嘱山中行事的规矩。话不多,却句句都是关心。
“初龙,龙门山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她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箓,递了过去:“此符名‘天哑地聋’,可掩声息,遇险时用以自保。”
姜初龙双手接过,小心收好,点头应道:“仙女姐姐放心,初龙定会守好玉簪,将事办妥。”
李咏梅颔首,又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去吧。”
姜初龙深深一礼,转身离去。小小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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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外界风声渐起。
龙潭县三年一度的“秋闱”将至。
此事由大隋王朝定下章程,明面上是为地方遴选可造之材,实则是各宗门长老借机挑选弟子,纳入门墙。凡秋闱得中者,可被带出秘境,入宗修道;落选之人,则继续留在龙潭县做个凡人。
此番秋闱尤为重要,这不仅关乎宗门新鲜血脉,更直接决定各峰未来数年的供奉多寡与资源分派。
大隋国内,宗门横立。
李正稷作为大隋国君,自然也懂得权衡之术。
一方面,大隋要利用这些宗门来维持大隋国力的强盛。另一方面,大隋位于大陆南部,与剑气峡颇为接近,为了平衡妖族的威胁,与各宗门交好是件常事。
此时,一道身着天蓝素沙长裙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走向落霞峰的后山练剑台。
此人名唤奚梦漪,乃是落霞峰如今名存实亡的一位长老。她出身寒微,修行一路坎坷,剑术却自成一脉。早年与邻峰长老有过一场赌约,赌的正是今年新晋弟子大会的名次高低。
输赢之外,牵动的却是峰脉存续——
因今年她峰内弟子人数若再不满五人,落霞峰便将在祭天宗内除名,从此山头归邻峰杨长老所辖。
“若此番再输,我这落霞峰长老……怕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折剑峰那该死的杨……”
奚梦漪一边往嘴里灌着辛辣的灵酒,一边有些绝望地呢喃着。酒精的麻痹并没能让她好受些,反而让她那张娇艳的脸庞泛起一阵动人的醺红。
忽然,她那迷离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练剑台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