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穴?”
独孤行看了李咏梅一眼,少女顿时会意,从溪边拾起一块拳头大小、光滑圆润的鹅卵石,轻轻抛了过来。
“先生,这是要做什么呀?”孟怀瑾仍懵懂不解。
“嘿嘿,你待会儿便知!”独孤行接过石头,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
另一边,安道春还在山道上艰难行进,肩头压着从山下辛辛苦苦收集来的一捆“紫云竹”。这些紫云竹看似轻巧,实则韧性极强,成捆之后分量还真是不轻。
安道春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歇息,换个肩。
“独孤行那小子也真是畜生,想一出是一出……他在外头潇洒快活,我倒好,天天扛竹子修竹屋……”
“老子累死累活,也不见他来搭把手……”
好不容易拐过一道山弯,下方空地骤然映入眼帘。安道春眯眼一瞧,险些把肩上的竹子扔在地上。
孟怀瑾果然在偷懒——没去拾柴,反而跟着李咏梅学起拳来。
空地上,孟怀瑾正扎着马步,架势倒有模有样。李咏梅拄着竹杖在一旁指点,独孤行则蹲在边上,可那神情怎么看着不怀好意。
下一刻,一颗小石子飞出,不偏不倚正中孟怀瑾的肚脐。
“哎哟!”
孟怀瑾当场蹲下身,捂着肚子弯成了虾米,疼得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
“嘶……这么狠!”
安道春似乎误会了什么,脚下生风,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是莲花道君门下出身,若真要受这般“开窍”,怕是扛不住。
他不敢多留,扛着紫云竹一路小跑,恨不得立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咦?怀瑾,你爹怎么跑了?”
李咏梅瞥见了“仓皇逃离”的安道春。
“嘶……嘶……”
孟怀瑾还在倒抽凉气,“先生,您也没说开窍会这么疼啊!”
“苦尽甘来嘛。当年我师父,也是这般为我开窍的。”
独孤行说着,又从溪边拾起一块更大的鹅卵石。
“再来!”
“啊?还来?!”
“嗯,这次你自己敲。”
“啊?!”
李咏梅望着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那儿较劲,唇角不由轻轻扬起。这少年虽说自己不懂教人,可当真起先生来,倒真有几分当年那怪老头的神韵。
少女悄然回到青石边,轻轻褪下那双因沾了溪水而有些濡湿的罗袜,将一双玲珑如玉的纤足重新浸入清凉的水中。足趾没入水波的刹那,她轻轻舒了口气。
李咏梅突然觉得,若是往后的日子也能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而就在此时,独孤行忽然走了过来,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下一刻,李咏梅蹙起黛眉。
“你要那么多雷符做什么?”
“布阵……”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变得不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