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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闻言收敛了笑意,沉吟道:“那兄长是不是该早做准备?免得真出乱子。”
“不必。”马超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由着他们折腾去,乱不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那小子的斤两。”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抽芽的新枝,缓缓道:“这些年太平日子过久了,年轻人总觉得天下是轻易得来的。让他碰碰壁也好,知道治天下不光是靠刀枪,更要懂民生疾苦,知轻重缓急。”
“再说,”马超回头看了周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在长安,才能让他自己做决断,长安有那些老家伙在,真要跑偏了,自会有人拉他回来。”
周瑜恍然大悟,随即笑道:“兄长这是故意放手,让太子在历练中成长。”
“不然呢?”马超挑眉,“总不能护他一辈子。将来这天下,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早些摔打摔打,总比将来措手不及强。”
两人相视而笑,殿内的气氛愈发轻松。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纱落在金砖上,暖洋洋的。马超知道,太子的路总要自己走,而他能做的,便是在适当的时候松开手,让他在风雨里学会撑起一片天。
至于那些跃跃欲试的武将,他也早有打算——太平日子虽好,却也不能忘了居安思危。或许,一场可控的历练,不仅能试出太子的本事,也能让那些武将明白,何时该止,何时该进。
君臣二人聊着家常,从太子监国的琐事说到江东新收的稻子,从当年讨董时的险况说到如今街头孩童能吃饱饭的太平,周瑜忽然话锋一转:“兄长,你们常年居于内陆或近海,对远海之事或许不常留意。我在夷州这月余,却发现岛上常有异域商队往来,也听到些南边的消息,兄长可有兴趣?”
马超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公瑾但说无妨,莫非是南边有什么异动?”
周瑜也不绕弯子,沉声道:“这十年咱们中原一统,休养生息,可东南那些小国却没消停过,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哦?”马超眉峰一挑,“莫非与师兄有关?”他口中的“师兄”,正是当年分道扬镳、远赴南疆的刘备。
周瑜点头道:“正是。这些年玄德公在南边扎下了根,先是败了掸国,又破了骠国,如今周边小国或降或灭,只剩一个沧澜国和扶南国结为同盟还在苦苦支撑。照这势头,不出三年,东南沿海那些小国怕是要被他一一收服,归于一统了。”
“好!好个玄德师兄!”马超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闪过当年并肩作战的豪情,“我就知他有这份能耐!只是这些年音信稀疏,只知他在南边立足,却不知他竟创下这等基业。公瑾,不知有没有兴趣,随我到南国一趟?”
周瑜闻言一愣,眼中闪过几分惊愕,连忙上前一步:“兄长,您如今已是万乘之尊,南国眼下战火未平,更何况时过境迁,玄德公在南疆已然立国,同为一方之主。您若亲赴险地,万一……”
马超抬手打断他,笑意温和却带着笃定:“公瑾放心。当年我与师兄分别时,曾约为兄弟之国,他若真想对我不利,何必等到今日?他在南疆立足不易,疆域未定,正是需要安稳的时候,怎会贸然挑起大华与南国的战火?”
周瑜仍有些紧张,眉头紧锁:“兄长,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是大华之主,国中诸事还需您坐镇,岂能轻易涉险?”
马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我信得过师兄的为人。再说,如今太子监国,正好让他独当一面,不束缚他,才能看清他的秉性,这也是历练。”他话锋一转,看向周瑜,语气带着体谅,“江东之事,你已扛了十多年,苦了你了。如今江东托付给伯言,你也该松口气,随我一同去南国看看风光,就当歇歇脚。”
周瑜望着马超坦然的神色,又想起这些年并肩的情谊,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终是躬身应道:“既如此,臣便陪兄长走一趟。”
马超朗声大笑:“这才对嘛。备船,咱们明日就出发,去会会那位南疆的‘大汉之主’。”
窗外阳光正好,映得他眼中的笑意愈发明亮——有些情谊,经得起岁月打磨;有些信任,跨得过山海阻隔。南国的风,似乎已顺着船帆的方向,悄悄吹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