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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思雅没接话。
太后的笑声停了,眼珠子转了一圈。
“那孩子呢,我听说了,紫的,浑身紫黑,蛊毒入了骨头,太医说没救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下的蛊我自已清楚,那孩子身上的毒是从娘胎里带的,比他爹身上的还重三分,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因为你怀他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了,蛊虫吃情绪的,你越恨越怕越痛苦,它长的越壮,这个孩子从头到尾泡在你的恨里面长大的,你觉的他能好?”
秋禾在后面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梦思雅的表情没变。
“说完了?”
太后愣了一下。
她预想的场面不是这个。
按她的盘算,梦思雅到这一步,产后虚弱,孩子垂危,林大雄跑了,解药断了,应该是跪在地上哭着求她的。
至少得掉两滴眼泪。
至少的叫一声太后娘娘求您开恩。
可这个女人站在那,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装的,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是被淘空了所有情绪之后的平静。
太后的眉头拧了一下,不笑了,换了个语气。
“你来是问解药的。”
“嗯。”
“我的条件永衍应该跟你说过了,沈知秋腹中的骨血那是唯一的药引,她肚里的孩子生下来,脐带血入药,才能。”
“我问的是我儿子。”
梦思雅打断了她。
“明寒。”
太后的嘴角勾了勾。
“明寒,好名字,寒,你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在怨谁呢?”
她歪了歪头,那副样子让人犯恶心。
“你那个宝贝儿子,跟你说句实话,我从没打算给他解蛊。”
这句话落在走廊里,秋禾的身体晃了一下。
太后的声音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沈知秋的脐带血,只够解皇帝一个人的蛊,至于那个孽种嘛。”
她摊了摊手。
“没法子。”
走廊里安静了一拍。
火把噼啪响了一声,溅出一粒火星子,落在地上的积水里灭了。
梦思雅的嘴角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太后在石床上没动,下巴抬着。
梦思雅又往前迈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来之前想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轻,在走廊里飘着,贴着地皮跑。
太后挑了挑眉问想什么。
“想要不要跟你废话。”
太后的眉毛拧了一下。
梦思雅的右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手指头捏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拇指粗,里面装着大半瓶无色的液体。
这是她从林大雄偏殿铜皮箱暗格里拿的。
她认的。
林大雄做这瓶东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那个男人一边搅弄着铜锅里的混合物,一边嘟嘟囔囔的念叨这玩意儿要是在现代,一粒够判十年的,痛感放大十倍,所有止疼药全部失效,查不出来,验不出来,发作的时候恨不的把自已骨头敲碎。
当时梦思雅问他做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