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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
门外秋禾应了一声推门进来。
“备步辇,我要出去。”
季永衍的头猛的转过来。
“去哪。”
“天牢。”
两个字砸下来季永衍的脊背僵了。
“不行。”
梦思雅开始往床边挪,从被子里伸出来脚垂在床沿找鞋。
季永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你现在什么身体你自已不清楚,产后半个月路都走不稳去天牢。”
“太医说治不了。”
梦思雅的声音平平的打断了他。
“林大雄不在了,太医院翻烂了典籍也没用,你还打算等多久。”
“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让咱们的孩子等死吗?”
“岁岁已经因为你死了,咱们的第二个孩子,你也不救?”
季永衍的嘴张着没接上来。
他有什么办法,林大雄是他赶走的,解药在太后脑子里,太后的条件是沈知秋肚子里的孩子。
他一个办法都没有。
梦思雅把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拨开了。
不是甩是拨。
轻轻的手指头捏着他的手腕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她转头。
“我要不去,你去求沈知秋吗?”
季永衍的脸白了。
整张脸发白,从额头白到下巴嘴唇都没了颜色。
这句话让他心烦意乱。
心里觉得十分痛苦难受无比。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一回,什么都没说出来。
“更何况就算你去求了,她说的话你敢相信?”
这女人才最阴险。
表面无辜实际上阴毒。
梦思雅不再看他。
她弯腰穿鞋。
动作慢手指头有点抖,鞋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卫琳调人。”
季永衍站在那两条腿沉的挪不动。
他拦不住她。
不是拦不住是没有资格拦。
她说的对他没有办法他什么都没有。
“调暗卫五十人步辇从后门走,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的嗓子哑了挤出来的声音涩的难受。
梦思雅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柱稳了稳。
秋禾赶紧上去搀。
“娘娘。”
“我走的动。”
她松开床柱往外走。
路过偏殿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见林大雄留下的那些东西,铜皮箱子搁在桌上盖子合着落了一层薄灰,手摇离心机歪在角落,铜管子上挂着半截干了的纱布。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推门进去了。
秋禾跟在后面看见她蹲下身,打开铜皮箱子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瓶子,有标签的没标签的乱糟糟的挤在一起。
梦思雅的手指头在里面拨了拨拨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子只有拇指粗,里面装着大半瓶无色的液体瓶身上没贴纸,什么标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