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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战士,这是怪物……”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雷德杀得浑身是血,白色的皮毛已经彻底被染红。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但那双虎目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还有谁!!!”
他仰天大吼,浑身血焰暴涨。
白虎虚影在他身后咆哮,声浪震得营地里的帐篷都在颤抖。
没有人敢上前。
数万人围着一个人,却没有人敢上前。
就在此时——
营地深处,那处魔法结界所在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阵耀眼的光芒。数道强大的气息从结界入口处涌出,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他们囗中的骑士团。
回防了。
阿奇的脸色变了:“雷德!他们来了!”
雷德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道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血,带着杀意,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畅快。
“来得好。”他说。
他把战斧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是满地的残肢断臂,是被血浸透的沙土,是数万双惊恐的眼睛。
身前,是骑士团正在涌出的光芒。
他的脚步没有停。
光线落在圣骑士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圣光祝福。
雷德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圣骑士居然会屈尊守卫这种地方?而且看上去个个都是精锐好手——那些家伙从魔法结界里鱼贯而出,身披银白铠甲,胸口的圣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头的那个尤其扎眼。
目光越过那些圣骑士,落在后方正在吟唱的远程法师身上。那些法师躲在阵列后面,法杖顶端已经开始凝聚光芒。
“大家寻找掩护!”
雷德伟岸如山的身躯,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山岳,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浇铸。更奇怪的是,他上身布满了发着金光的虎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刻印,在皮肤下缓缓流淌。手腕一翻。
战斧旋转着飞出去,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法师群中间——
轰!
血肉横飞。吟唱声戛然而止。
雷德已经冲到了圣骑士面前。
他一只手抓住最近的那个,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那圣骑士身上的圣光护盾疯狂闪烁,却根本挡不住那只虎掌的力道。
咔嚓。
喉咙被捏碎了。
尸体被随手扔出去,砸倒了后面两个人。
另一个圣骑士趁着空隙冲到雷德面前,剑尖直刺心口。雷德侧身避开,左手探出,抓住对方的肩膀,右手扣住腰背——
一用力。
脊椎被整根扯了出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浇了雷德一身。那具失去支撑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下,至死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不仅仅是人族士兵,周围兽人的目光变得惊骇。
雷德没有在意那些目光,拔出背后的战刀,目光扫过战场,迅速锁定了敌人最密集的方向。
然后他冲了过去。
狂战士不需要战术。
战术是给打不过的人准备的。
他就像一颗陨星,笔直地砸进了战场的最深处。大踏步地冲过武器阵列,那些长矛还没碰到他就被刀锋削断;撕碎盾牌防线,厚重的钢盾在刀下像纸糊的一样裂开;跃过临时搭建的壁垒,踩碎上面的防御符文。
前方是一座魔法塔。
多层护盾在塔身周围流转,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几个穿袍子的法师站在塔顶,正在疯狂地往护盾里灌输魔力。
雷德没有绕路。
他直接攀上了塔壁。刀插在在垂直的墙面上,那些护盾在他面前一层层炸开——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还是碎。
他的爪子插进塔身的石缝里,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塔顶。
一刀。
从一个穿袍子的人族肩膀斜劈而下。
刀锋划过身体,划过法杖,划过塔顶的魔法阵核心。
结界闪了几下。
然后熄灭了。
“很好!”雷德站在塔顶,朝下方吼了一嗓子,“现在执行下一步行动!”
阿奇立刻反应过来。游击兵们放弃了缠斗,开始向营地深处穿插。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关押战俘的笼子和魔法结界的入口。
现在结界已经破了,入口完全暴露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
大地开始震动。
营地深处,一排排整齐的身影从黑暗中涌出来。它们动作机械而统一,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月光照在它们身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魔法师炼金术制作的傀儡部队。
那些人形的造物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附魔盔甲,手里握着同样附魔的长刀和战锤。它们的眼睛部位镶嵌着魔晶,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雷德从塔顶跳下来,轰然落地,正落在傀儡部队的正前方。
他抬头看了看。
“嚯。”
至少几百个。后面还在继续往外涌。
他没有后退。
炼金傀儡冲上来了。最前面的那个举着附魔战锤,朝雷德脑袋砸下来。雷德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在它脖子上。
刀刃嵌进去一半,卡住了。
附魔盔甲像是粘胶一样,能在柔软和刚硬之间切换。头上的魔晶闪着青幽的光色。它能使持傀儡抵挡万千攻击,因为连结着同类的力量,共同分摊伤害!
雷德骂了一声,一脚踹在傀儡胸口,把它蹬飞出去,顺势拔出刀,火色斗气卷起的风暴与狂焰,瞬间摧毁了营地中心,人类和兽人们纷纷逃窜,尘土飞旋在这片区域,一片灰朦。
第二个已经到了面前,长刀横扫。雷德弯腰躲过,虎掌拍在它膝盖上——
咔嚓。
膝关节的金属结构变形,傀儡失去平衡,往前栽倒。雷德站起身,一脚踩碎它的头部魔晶。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它们没有恐惧,不会后退,配合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五把长刀从不同角度同时砍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雷德没有闪避。火焰燃烧在头上的兽纹,双手和虎尾,源源不断的能量从里面倾流而出,蔓延到周身,巨大的力量掀起的浪波,几乎天崩地裂。
硬扛了三刀,用肩膀撞进其中一个傀儡怀里,双手抓住它的脑袋,猛地一拧——
头颅被整个扯下来,露出里面闪烁的魔纹线路。
他把那颗脑袋当流星锤甩出去,砸翻了另外两个。
肢体在他刀下不断斩断。电弧划过他的皮毛和战甲,雷电裂开傀儡的手臂。反手削掉另一只的脑袋。抬脚踩碎第三只的胸腔。
炼金傀儡开始后退:目标无法压制。
雷德没有给它们重组阵型的机会。他冲进傀儡群中间,刀光在月光下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附魔盔甲在刀刃下碎裂,魔晶在虎掌下炸开,金属残骸在他身后堆积成山。
远处,一座重型魔法塔开始充能。
蓝色的电弧在塔尖汇聚,发出越来越刺耳的声音。那是某种安装在墙体里的魔法武器。
靠!雷德感觉到了危险。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光束在他抬头的瞬间射出。
一道炽烈的能量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奔他而来。
雷德没有躲。他双手握刀,横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轰!!!
魔光吞没了他。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傀儡残骸被气浪掀飞。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柱。
光柱持续了三秒。
然后消散了。
烟尘中,雷德还站在那里。
刀横在身前,刀刃通红。但雷德还站着。
看向那座魔法塔。
塔里的几个操作者正在手忙脚乱地重新充能。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雷德开始跑。
他冲向那座塔,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傀儡试图阻拦他,被他直接撞飞。两个圣骑士从侧面冲过来,被他一手一个抓住脑袋,对撞在一起,脑浆迸裂。
他攀上了墙壁。
爪子插进塔身的石缝里,肌肉暴起,猛虎在垂直的墙面上飞速上升。塔里的操作者惊恐地尖叫着,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雷德一把抓住那个还在盲目吟唱的袍子人。
他把那家伙从塔里整个拖出来,举过头顶——
然后狠狠砸向旁边的刀刃围墙。
那具身体砸在密密麻麻的刀刃上,像一块肉被扔进绞肉机。鲜血和碎肉从刀刃的缝隙里溅出来,沿着墙面缓缓流下。
雷德站在塔顶,俯视着整个战场。
他的身后,是满地的傀儡残骸、碎裂的盔甲、折断的武器。
他的脚下,是敌人最坚固的防御工事,此刻已经被他踩成了一堆废石。
砸碎的敌方武器碎屑和士兵的残躯在他身后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山。
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色虎纹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整个营地都安静了。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阿奇的声音从通讯水晶里传来:“雷德!找到战俘了!但入口被封住了!需要你——”
“知道了。”
雷德转过身,他从塔顶跳下来,轰然落地,震起一片烟尘。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营地外面走去,身后留下一路血脚印。
入口被封住了。
那道魔法结界消失之后露出来的洞口,此刻被一面厚重的石墙堵得严严实实。石墙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怪异的光,显然是某种紧急封闭的术式。
兽人战士们焦急地绕着石墙转了两圈,手指在符文上摸索,试图找到破解的方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鲁道夫老大!”
一个游击兵惊喜地喊出声来。
雷德回头。
月光下,一头高大的鹿兽人正从营地边缘快步走来。他的鹿角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一身深褐色的皮毛,穿着和普通游击兵差不多的皮甲,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明显不同。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游击兵,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个昏迷的人类法师——那法师的袍子上沾满了血,显然是被半路截下来的。
“鲁道夫老大!”阿奇迎上去,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你怎么——”
“游击兵!”鲁道夫没有看他,直接对着所有人下令,“赶紧撤!敌人很快会回来!”
阿奇的笑容僵在脸上。
“鲁道夫,你在做什么!?”他大叫起来,“我们刚打了一场胜仗!我们被俘虏的弟兄就被关在——”
“你违反了我的命令,阿奇。”
鲁道夫终于看向他。那双鹿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坚决。
“那些俘虏的死活和救援部队的伤亡孰轻孰重,你难道分不清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要不是你运气好,遇上血虎佣兵团老大帮忙,这一带游击队就大伤亡了。”
阿奇的脸涨红了。
“我当然知道,鲁道夫!”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鲁道夫还大,“但反抗军的存亡不是靠数量去计算的!”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是靠我们凝聚在一起的信念维系的!如果我们就这样放弃他们的话,谁还愿意跟我们走?谁还会聚集在我们的麾下?”
两个兽人对视着。
周围的游击兵们停下脚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听谁的。
“争个屁啊。”
啪!啪!
两个暴栗同时落在两颗脑袋上。
雷德收回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脑袋的两个人。
“我才是你们的头吧?听本大爷的!”
鲁道夫揉着脑袋,表情复杂地看向雷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阿奇也揉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里那股倔劲儿还没消。
就在这时——
通讯水晶亮了。
“老大!”里面传来安格鲁的声音,喘着粗气,显然在跑动中,“鳄鱼仔从通风道钻进去打开了后门,我们找到被掳走的兽人士兵了!”
雷德一把抓起水晶:“在哪?”
“营地东边!地窖里!另一个入口也被锁住了,但我们从里面撬开了——老大,让派医疗队来,他们的情况很不妙!”
阿奇和鲁道夫同时看向雷德。
“呃……”通讯水晶里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有人类士兵。”
雷德皱了皱眉。
“人类士兵?切,杀了不就行了?多事。”
通讯水晶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莱恩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该怎么说呢,已经没什么人样了。”
雷德的耳朵竖了起来。
“我们检查了一下。那些人……是被教廷自己关起来的。有平民,有士兵,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低级牧师。他们——”
声音顿住了。
“他们被用来做某种实验。魔法阵、炼金术、还有……别的什么。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安格鲁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听着。
“他们敢对自己人搞这种事情,”通讯水晶里的声音越来越低,“应该已经对无数无辜的人下过手了。”
沉默。
所有兽人都沉默了。
营地东侧,地窖入口。
里面躺着十几个人。
不——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的四肢被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钉在木架上。皮肤上有烧灼的痕迹、切割的痕迹、还有某种魔法侵蚀后留下的诡异纹路。有人被挖去了眼睛,有人被割掉了耳朵和鼻子,有人……
阿奇的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少年身上。
但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了——不是没有表情,是五官都被某种残忍的手段抹平了,只剩下一张光滑的、没有眼睛鼻子嘴巴的脸。
“唔……我有点受不了……看到这种东西……呕……”
“哎哎哎,你就别盯着这没人形的东西了……你先去旁边歇会,接下来的事就让我来解决吧。”
雷德看向鲁道夫和阿奇。
“行了。赶紧带上人撤,账一会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