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大不列颠之影 > 第1033章 花与刀,与弗洛拉

第1033章 花与刀,与弗洛拉(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唉呀,亚瑟爵士,我们正聊你呢。”

亚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来,隨手把门带上。

“殿下。”他微微欠身道:“我在走廊里就听见您的声音了。

1

公爵夫人扬了扬眉毛:“听见了听见多少”

亚瑟的嘴角抽了抽:“从“亚瑟,你是我復活的灵感源头”开始听的。”

公爵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布鲁厄姆真是这么跟你说的你是我復活的灵感源头”

亚瑟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

“他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里带著些无奈:“我当时站在他书房里脸都青了,他倒好,翘著二郎腿,举著酒杯,还问我要不要来一杯。”

公爵夫人笑得直不起腰:“那后来呢他不是给你写信了吗”

亚瑟点了点头:“他写信问我昨天来干什么的。”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单纯路过。”

弗洛拉忍不住笑出了声:“布鲁厄姆勋爵可真是个怪人。”

亚瑟拿布鲁厄姆勋爵这个英国高龄“teenager”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两个人的身份和辈分摆在那儿,因此他就算心里有气,也不可能像剑桥公爵那样在枢密院和布鲁厄姆“追逐打闹”。

亚瑟开口道:“他以前不这样的,虽然布鲁厄姆勋爵素来喜欢开玩笑,但是这么过分的,还是头一遭。”

“是吗”弗洛拉问道:“可布鲁厄姆不是向来都这么疯疯癲癲的吗大伙儿都说他像只黄蜂,永远嗡嗡作响地蜇刺政府。”

肯特公爵夫人纠正道:“不是像只黄蜂,他就是一只黄蜂。你见过布鲁厄姆的新车吗他的车门板上的装饰是个冠冕叠加著大写的b,之前雪梨史密斯先生就评论了:那儿有辆车,外面画著只蜜蜂,里头却坐著一只黄蜂。”

身为布鲁厄姆的得意门生,亚瑟虽然不同意布鲁厄姆的部分政治观点,但是在能替恩师打掩护的地方,他还是儘可能地回护。

“他的灵魂深处渴求著讚赏与喝彩,喜欢站在舞台中央,他只是太寂寞了,如果埃莉诺还在的话————”

说到这里,亚瑟忽然止住了话头。

但是肯特公爵夫人和弗洛拉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埃莉诺布鲁厄姆,布鲁厄姆勋爵唯一的女儿,年仅十九岁便因病在法国坎城去世。

为了纪念女儿,布鲁厄姆在她去世的地点坎城,为她建造了“埃莉诺別墅”。时至今日,布鲁厄姆的家中属於埃莉诺的臥室也一直保持著原样。

甚至於,他还不顾眾人反对,將埃莉诺的遗体运回了英格兰,並在林肯律师会馆的广场墓地下葬。

要知道,由於林肯律师会馆的广场墓地仅限於埋葬毕业於林肯律师会馆的高级成员,即那些御前大律师与知名法学家们。因此,在埃莉诺之前,这里从未埋葬过任何一位女性。

而布鲁厄姆执意將女儿埋葬在此,也是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能够不与女儿分离,为此他甚至不惜冒著得罪整个英国法学界的风险,这足以见得埃莉诺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肯特公爵夫人明白亚瑟是不想在弗洛拉面前提起太多伤感的生离死別,因此也主动岔开话头:“我还记得刚认识布鲁厄姆的时候,那时他还很年轻,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当时谁能想到他老了之后会变成一个喜欢恶作剧的老头子呢”

亚瑟顺著她的话接道:“但他年轻时候可没少干正经事。创办伦敦大学,推动法律改革,在议会里和托利党斗得你死我活,那时候他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现在呢”弗洛拉问道:“现在就不是了吗”

亚瑟笑了笑:“现在也是个理想主义者。只不过他年轻时候的理想是改变世界,老了之后的理想是別让世界改变他就行了。”

弗洛拉笑了:“这个说法有意思。”

亚瑟看著她那个笑,嘴角也微微弯了弯。

公爵夫人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一点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落在弗洛拉的床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的脸上。

“今天天气真好。”公爵夫人开口道:“要是天气再暖和一点,真该出去走走。”

弗洛拉望著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一丝嚮往:“切尔西的花展——

——是什么时候”

公爵夫人转过身看著她:“五月底。怎么,现在就惦记上了”

弗洛拉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听说去年有人从中国带回来几种新的牡丹,开出来的花有碗口那么大。”

亚瑟看著她,没有说话。

弗洛拉嚮往道:“我还听说今年会有一种新的玫瑰,是从法国引种的。花瓣是淡粉色的,边缘带一点白,像————像早上刚出太阳时候的云彩。”

她说著,眼睛里亮亮的。

公爵夫人看著她那抹亮光,心里又酸又软。

“好,五月底,我陪你去。”

弗洛拉又看向亚瑟。

亚瑟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秒:“我也去。”

弗洛拉的眼睛弯了起来。

公爵夫人看著他们俩,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多余。

她咳了一声:“行了,我去楼下看看茶煮好了没有。”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亚瑟坐在床边,弗洛拉靠在枕头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那片阳光。

公爵夫人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