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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系,够乱,也够要命。
信息量足够大,也足够有爆炸性。罗飞对何文斌这次“交易”提供的“货物”感到满意。
他不再多问,也没有对何文斌提供的秘密做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
“何局长,这次交谈很愉快。”
罗飞对着通话器,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结束一次普通的商务会谈。
“希望你在这里说的话,和你自己那些事一样,都是‘真实’的。
那么,再见。”
说完,他不再看何文斌瞬间变得紧张而又茫然的脸,抬手示意管教,结束这次探视。
看着罗飞被管教带离探视室的背影,何文斌依旧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不知道罗飞会拿这些信息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坦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只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而他自己,正站在盒口边缘,随时可能被吞噬。
罗飞回到206监室,铁门在身后关上。监室里依旧安静,周少康和其他人都用敬畏而又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他,但没人敢上前询问。罗飞在自己的铺位坐下,闭目养神,但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出这个看守所,仅仅通过一次有针对性的“谈话”,就已经牵扯出两个身居要害部门、问题严重的官员。
何文斌,教育局局长,与市长夫人有私情,存在经济问题,为自保不惜出卖同窗密友。
周胜,交通局局长,与市长夫人关系更早、更深,涉嫌巨额工程腐败,甚至可能涉及更骇人听闻的伦理问题。
这过程……虽然手段非常规,但效率颇高,也让他对莞城水面下的暗流,有了更直观、更具体的认识。
他觉得有点意思,这种直接从内部腐烂处入手,撬开缝隙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在某些特定环境下,往往比按部就班的调查来得更快。
他决定趁热打铁,继续下去。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刚刚“收获”的交通局长,周胜。
休息了片刻,估摸着时间,何文斌应该已经心神不宁地离开了看守所。罗飞再次起身,走到监室门边。恰好另一名值班民警巡逻经过,这位民警显然也听说了之前同事借手机给罗飞的“奇事”,看到罗飞招手,神情有些戒备和犹豫。
罗飞隔着门,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道。
“警官,再借手机用一下,打个电话。
很快。”
民警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拒绝,规矩就是规矩。
但罗飞没等他开口,又低声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民警脸上的表情变幻,从抗拒到惊疑,再到深深的忌惮和妥协,与之前那位同事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递了进去,低声叮嘱。
“快点。”
罗飞接过,道了声谢,然后输入了从何文斌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片刻才被接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语调沉稳,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官腔和不耐烦。
“喂,哪位?”
正是周胜。
罗飞直接说道。
“周胜局长?交通局那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对这样直接且不加敬称的称呼有些不适,语气中的警惕立刻浓了起来。
“是我。你是哪位?从哪里得到这个号码的?”
这个号码是他的办公电话,但通常只有系统内或相关联系人才知道。
“我姓罗。”
罗飞报上姓氏,语气寻常得像在聊家常。
“有点事想跟周局长聊聊,最好能见一面。”
“姓罗?”
周胜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认识的人,没有找到对应且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对象,官架子立刻摆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
“见面?我工作很忙,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在什么单位?”
他试图用身份和气势压人。
罗飞不为所动,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句话,如同抛出了一颗精心计算过当量的炸弹。
“周局长不想知道,陈副市长家大公子,陈继业,他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足足过了三四秒,周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那份沉稳和官腔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强自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剧烈颤抖和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陈市长的儿子,父亲当然是陈市长本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试图用严厉的质问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但效果适得其反。
“是不是胡说,周局长心里最清楚。”
罗飞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如果周局长没兴趣确认或者讨论这个问题,那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推测,以及一些相关的旁证,整理一下,直接发到网上一些热闹的论坛,或者寄给省纪委、市委各位领导看看。我想,总会有人感兴趣的。”
“你等一下!”
周胜这下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维持形象,声音急促地打断。
“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姓罗,现在人在西山看守所,206监室。”
罗飞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位置。
“给你一个小时时间,马上过来见我。我们当面谈。
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说完,他根本不给周胜任何讨价还价、追问细节或者试图调查的时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门外脸色复杂的民警。
坐在宽敞明亮的交通局长办公室里的周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懵了,举着电话的手半天没放下来。
巨大的疑问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陈继业的事?这件事隐秘至极,连何文斌那个后来的家伙都未必知道得这么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