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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两句就行了,别当真。你改变不了什么。”斥候拍了拍他的脸,摇着头走向一旁的树丛。
壮汉不甘心,大吼:“那谁能改变?你吗?”
“住口……”老者以诡异的速度爬起来,死死拉住壮汉,浑身颤抖,哀求,“军爷!军爷……他就是个莽汉……”
“当然是殿下。”士族子弟没有理会他们,反倒是庄户出身的斥候应了一句,走到他们身前撇撇嘴,“但殿下是赵国的殿下,不是你们的。”
“等等!”就在两人要走入树丛时,忽然有人大喝一声,“河北的农税真的只有十税一吗?”
庄户子弟转头看过去,正巧看到之前唉声叹气的农夫,想起此人可怜的经历,笑着说:“不是十税一,比十税一更少。”
“我知道一个秘密。”那人不顾他人阻拦,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若将秘密告诉你,你们能带我们去河北吗?”
“我也知道一个秘密。我知道有个县令的小妾偷人,我若将此事告诉殿下,也不知殿下能不能赏我一个爵位。哈哈……”庄户子弟语气平淡,眉眼中却尽是嘲讽。
士族子弟闻言饶有兴趣地问:“说说,是哪个倒霉蛋……”
“我知道如何让你们进入新野!”斥候话音未落,那人忽然窜过来,咆哮道,“这样能不能让你们带我们去河北?”
“就凭你?”
“就凭我!”农夫极为笃定,死死盯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士族子弟沉声道:“你若是敢骗我,你们都要死。”
“我以全家五口性命作保,现在就让他们全都过来!”
“好。你若说的是真的,我不会带你们去河北,但你们会迎来一位河北的官员。”
“什么意思?”农夫不解,急促的声音中透着慌乱,“难道进入新野都不能去河北吗?这不算是功劳吗?”
“蠢货。”庄户子弟骂了一声,解释,“若我等打下新野,不只有你们能得到河北的便利,所有新野的百姓都能得到。懂不懂?”
“这……这……”
“说吧。”士族子弟拍了拍农夫的肩膀,安抚道,“就算不是关键消息,只要有用就行。”
哪知农夫却没了自信,犹豫良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新野屯粮的粮仓在什么地方,行不行?”
“什么?”斥候觉得自己被耍了,捏着肩膀的手逐渐用力,冷声问,“新野的粮仓不在城中?你是在戏耍我吗?”
“不在……不在!”农夫疼得呲牙咧嘴,赶忙解释,“新野的官仓早就没粮了,官兵吃的粮都是从别的地方运的。”
“什么地方?”
“过了河三里之外有一处庄子,那是县老爷的庄子,新野的粮食都藏在那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些时日听说你们正攻打棘阳,县老爷担心城破,便征了一些民夫将官仓的粮运到那里,那里的管事闲聊时我听到的,据说他们还想将朝阳的粮运过去。”
“笑话,那是担心城破吗?”斥候冷笑一声,玩味道,“那是以我们的借口偷官仓的粮。无论城破没破,粮都不会运回官仓。你们啊……等秋收的时候恐怕又要多一笔税喽!”
他的话极尽讥讽,说得几个农夫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无力地发出叹息。
“没用吗?”说出秘密的农夫不甘心,追问,“你们去劫了粮仓不算立功吗?若是扮成家丁仆役,说不定还能混进新野,这也不算是立功吗?”
“你知道的还不少。”斥候笑了笑,转身走向树丛,只留下一句,“回家等着吧,若是城破了,你们自然会过上好日子……”
这份情报当然是有用的,只不过和农夫想象得不一样而已。
两人也没想到因为蹲得实在不耐烦而偶然的消遣竟然会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找到藏起来的战马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军营,将此事告知张郃。
“……将军,这便是我二人的经历。”斥候一五一十将经历说了一遍,主动请缨,“卑职等人愿过河验证此事。”
张郃闻言沉默片刻,摆手拒绝了斥候的请求。
事实上新野有没有粮食根本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朝阳真将粮食送过去。
想要确认此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派遣斥候过河侦查,然而一旦被发现,朝阳很有可能就不会运粮了。
粮不重要,重要的是运。
“你带人去河边守着,朝阳若是运粮,一定会在晚上。你们潜藏好,一旦发现运粮船,立即向我禀报。”张郃下了命令。
斥候闻言大喜:“遵令。”
“来人。”张郃又招来传令兵,“命郭广率领骑兵两千,前往朝阳转上一转。告诉他,队列一定要严整,不可坠了我军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