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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谒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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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蔼蔼祥云深处,一轮圆满大日已被一股浩大之力托升到了极高处,诸般光虹照耀无垠,尽夺天地之色!

而在日光下处,又是一片怕不下百万里,乃至更为广阔的茫茫大泽,好似天下水脉之集也,洪波浩渺,鲸浪磅礴,横流无碍!

在沧溟之中,各类陆州灵岛、金阙玉京好似繁星万点,布于水面,诚阆苑之奇观,宙合之奇景,叫观之者无不心折神移,称奇叹绝!

嵇法闿立身极空高处,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微有一丝感慨之色,一对大袖随风徐徐摆动,一时间倒未开囗。

不过下一瞬,一道声音便自嵇法闿身后传来,带著笑意:

「胥都上三宗中的玉宸山门,亦是聚汇灵机的「至胜之宝盆』…

早便听人说起宵明大泽是如何如何的不凡,今日这一见,却还要更胜闻名嗬!」

嵇法闿回身望去,恰见一道赫赫剑虹横空经天,宛若流星破夜一般,自西方而来。

待得那剑虹在不远处一散,随一声锵然声响,也是有一个身著杏黄八卦道袍,长发自然披垂而下的少年道人现出了身形来

少年道人看似不过二十出头,身后背著一方剑匣,脸上微微含笑,似与嵇法闿极是熟络模样。在同嵇法闿随意打了个招呼后,他便对眼前之景不住赞叹,啧啧称奇。

而道人面貌虽是平平无奇,身上也无甚异象显露,但莫名就让人不敢忽视,心底不由自主发寒。好似自己面前的是一柄惊世神锋,只要稍不注意,便会被那股无形剑意搅个粉碎!

高业天,素黄剑派道子一一桑伯慈!

此时听得桑伯慈的感慨言语,嵇法闿微微一笑,道:

「桑兄这话倒是过谦了,高业天亦是十六大天之一,而素黄剑派更是高业天内的古老道统,自前古都元帝统天时,素黄剑派便已在高业天内扎下根基了。

灵窟固然是至胜之宝盆,宇宙罕见,但以素黄剑派的体量,却也并非没有。

你尽管在此处说些奉承话,但将来那场宝争,我亦不会退让分毫,还是莫要空费心思为好。」在嵇法闿说完这话后,桑伯慈有些无奈的转过头。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失笑。

高业天

在这众天宇宙的十六大天内,无论仙道、佛道、神道、妖道、武道、人道还是魔道,都有自己的真正根基之地一各有阳世大天作为衍道之所。

堂堂大天于这些玄劫正传大道而言,是存续之屏,亦是施行教化的至上乘福田宝土,诸地莫及!甚至连鬼道,亦占了玄柩大天的不少疆士。

这并不是说鬼道声势低弱不堪,而是同阳世相比,阴世幽冥才是妖魔鬼魅的真正乐土,鬼道的诸多大能是将心力放在了经营幽冥上。

这一点,倒是同魔道有些相异。

不过即便是这般,一众鬼道大能亦是费尽苦心,在漫长岁月的筹算中,终是在一座阳世大天内立下了鬼道基业。

大天之贵,由此便可见一斑!

而胥都天是仙道显圣之地。

在高业天内,则是神道一家独大,难有与之争锋者。

不过哪怕是在高业天的诸多神道势力中,素黄剑派亦分量不轻,甚至隐隐有高业第一剑派之名!如此一来,灵窟尽管至贵至重,但于桑伯慈而言,却也不算什么罕见之物,必然早已见识过的。至于嵇法闿与桑伯慈头回相见,却还是在天门子特意所布的那座「大小十六诸天积壁宫」,说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当年输于嵇法闿一招之后,向来心高气傲的桑伯慈著实是大感讶然,后来随交情日深,这两人也是成了好友。

甚至嵇法闿去往昱气天的羽州平乱时,桑伯慈还欲前往助拳,只是被嵇法闿婉言回拒,他这才未能成行。

此时在谈笑几句后,见嵇法闿目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感慨之色,神容凝重,同先前相异。

桑伯慈思索片刻,也是不由问道:

「倒难得见你这般作态,莫不是近乡情怯?不过自祟郁天归来后,这已不是你首次回这宵明大泽了,这又是出于何故?」

桑伯慈的疑惑出口后,嵇法闿一时间并未答话,沉默以对。

「是非成败……就看七日后的那一回了!」

过得许久,嵇法闿才在心中轻声开口。

尔后他看向桑伯慈,摇一摇头,道:

「值此关头,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交。」

桑伯慈问:「不知是?」

「君尧。」

桑伯慈眉梢一动,闻言也略略正色,露出倾听之色。

「当年在玉宸,我与他一路相争,自紫府、洞玄、金丹,最终再到元神……他所证就的法相是「社稷众雷』,乃是门中攻杀之最,而我的法相则为「后圣垂晖』,又是门中守御第一。

一矛一盾,性本相逆,冥冥中似刚柔势异,若冰炭之难同器。」

嵇法闿缓声开口,似是在追忆往昔:

「说来也并不惧你笑话,在当年的宵明大泽,我总是被这位压制一头,无论是神通道法还是门中功勋,君尧其实都在我之上。

似章寿、符延康这些门中真传,我虽可举手而败。

而道林谈玄,九州之内,便是一些老辈人物,亦不是我的敌手。

可在那场丹元大会内,我还是输在他的剑下,最终入主希夷山的,也并不是我嵇法闿……」在成就法相之后,因感自己著实是难以胜过君尧,若再留于宵明大泽,怕也寻不到什么转机。嵇法闿这才选择去往天外一行,寻觅造化。

因此,也就有了那「大小十六诸天积壁宫」和更后头的祟郁天之事。

而桑伯慈虽与君尧素昧平生,更莫提什么交手了,但此刻也是若有所思,眸光暗暗一动。

便不提君尧头顶的诸般名号了。

单是君尧曾将嵇法闿给逼得遁走天外一事,便已足以令桑伯慈对这位玉宸上代道子大加重视,将之列为是元神境界的绝顶人物!

需知那时的嵇法闿纵比不得如今,但也是宇内罕有的天骄道种。

如若不然,嵇法闿也无法在积壁宫中败尽群雄,连桑伯慈自己亦被嵇法闿压制一头。

而时移世异,非复旧观

如今的嵇法闿已是连桑伯慈都看不透了。

虽不知他究竞得了何等造化,但桑伯慈的那颗剑心隐有预感。

嵇法闿若想对他出手,他怕是注定输得惨烈,纵使祭出那一剑,也无回天之力,乃至性命,亦操于嵇法闿之手!

不过即便是这般,从嵇法闿方才的语声中,依旧能听出他对君尧的重视,并未怀有轻视之心。能让如今的嵇法闿都记忆犹新的一

上代玉宸道子,竞何如人也?

他若不死,将来又将有何等成就?

如是思量,便桑伯慈亦自沉吟,恍有所感……

「而如此人物,我先前的大敌,竟会早早寿尽而亡?这句话说出来,又是何其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