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道金色虚影凭空出现在冷狂生身侧。
那虚影初时只是一团模糊的金光,瞬息间凝实,化作一头丈许高的异兽——狮首鹿角,虎身龙尾,通体金鳞,四蹄踏火,目如铜铃,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焰。
它张口咬住冷狂生的衣领,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岭下方向激射而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君无邪一掌落空,周围虚空扭曲,尘烟四起。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金色流光已掠出数百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灰蒙蒙的焚神迷雾之中。
远处,阿蘅从藏身的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君无邪的方向吐了吐舌头,随即身形一晃,也消失在迷雾里。
“追!”
君无邪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当先掠出。
身后,数十名天欲魔宫化劫境高手齐齐动身,各色遁光冲天而起,朝那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
同一时间,白骨关的裂隙之中,战局已至生死关头。
柳无影的“千劫碎影”铺天盖地,数千枚灰蒙蒙的碎片旋转如涡,每一枚都映照着一张扭曲的面孔,千百种情绪交织成一曲诡异的魔音,直欲将莫乘风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莫乘风面色惨白,衣衫破碎,七窍溢血。
他的本命符印被阴魔珠死死压制,哪里是柳无影的对手?斗法不过盏茶功夫,便已身受重伤!
“千劫碎影”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每一枚碎片掠过,都在他身上添一道新伤。他已记不清挡了多少次,只知双臂越来越沉,符光越来越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退。
身后是十九名师弟,他若倒下,便再无人能挡住这位无相天王。
“大师兄!”陈伯庸嘶声喊道,想要冲上来援手,却被两名大周修士死死缠住。
柳无影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莫乘风,你还能撑多久?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降大周,否则……死!”
就在此时——
禁制之外,虞子期手中那枚阴魔珠,忽然光芒爆闪!
那光芒刺目至极,如一颗暗红星辰在掌心炸开,照得他半张脸都映成血色。
虞子期一怔,低头看去。
只见那珠子上的血色纹路疯狂流转,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剧烈挣扎。
噗!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碎裂声,阴魔珠的光芒骤然熄灭!
原本萦绕其上的暗红光泽如潮水般退去,连那细密的血色纹路也一并消散,整颗珠子变得灰扑扑的,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颗普通的石珠。
虞子期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催动法力,按照天欲魔宫给的口诀重新激活珠子。
一次,两次。
没有反应!
三次、四次、五次……
那珠子静静躺在他掌心,灰扑扑的,冰冷如石,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怎么可能?!”
虞子期脸色骤变,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抬头,望向禁制内部。
只见莫乘风的本命符印骤然复苏!
那枚已显裂纹的青色符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芒,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笼罩周身的乌光尽数驱散。
莫乘风周身气息暴涨,原本惨白的面容此刻竟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双目之中精芒如电,哪里还有半分颓势?
“你?”
柳无影瞳孔骤缩,千劫碎影所化的数千枚灰蒙碎片在这一刻齐齐震颤,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莫乘风没有答话。
他抬手,并指如剑,朝那漫天碎片轻轻一点。
那一指落下,青色符光如涟漪般荡开,看似缓慢,却快得匪夷所思。符光所过之处,碎片寸寸崩裂,无声消融。
“你在燃烧真灵?!”
柳无影面色大变,身形疾退。
他是万万没想到,莫乘风竟会以燃烧真灵为代价,换取这片刻的绝境爆发。
此招一出,无论胜败,莫乘风的修炼之路都走到头了!
“疯子!”
柳无影厉喝一声,双手连掐法诀,试图稳住局面。
可那青色符光如决堤洪水,势不可挡。千劫碎影被摧枯拉朽般碾碎,柳无影本人也被符光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禁制光幕开始剧烈震颤。
莫乘风左手虚握,无极归元符悬于掌心,青芒暴涨如日,朝那血色光幕狠狠一按!
轰隆——!
只听一声惊天巨响,连那二十位化劫境高手联手都未能撼动的禁制,此刻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裂口!
“走!”莫乘风大喝。
陈伯庸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起重伤的叶岚,身形如电,从那裂口中掠出。
其余青衣派弟子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洛天翔冲在最前,目光一扫,便看见裂隙外那道转身欲逃的月白身影。
“虞子期!”
洛天翔怒喝一声,剑丸毫不犹豫地斩出。
这一剑含怒而发,剑光凌厉,直取虞子期后心。
然而——
剑光堪堪递出三十丈,便如泥牛入海,气势骤减。
那本该凌厉无匹的一剑,竟软绵绵如春风吹柳,虞子期只侧身一闪,便轻易避开。
“该死!”
洛天翔神识看向丹田,只见那三枚天机骰静静悬浮,骰面上赫然是三个殷红的一点。
又是三个“一”!
他心中烦闷至极,却仍不退,咬紧牙关,剑势再转,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方才更慢,虞子期甚至没有回头,只随手一掌拍出,便将剑光震散。
“三师兄!”
身后,叶岚被陈伯庸搀扶着冲出裂隙,望着那道月白身影,眼中满是痛楚与愤怒。
虞子期没有回头,脚步不停,转眼就消失在焚神迷雾之中。
“他奶奶的,还想跑?!”
洛天翔嫉恶如仇,还要再追,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回头,只见莫乘风面色惨白,七窍溢血,周身青芒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正微微颤抖。
“罢了。”莫乘风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出奇,“杀了他也没用。”
“大师兄!”
“走!”
莫乘风声音急促。
他强撑着催动“无极归元”,青芒再盛,在众人身后凝成一条青色长河,横亘于裂隙与追兵之间。
青衣派众人不敢迟疑,当即搀扶伤者,架起昏迷的同门,朝焚神迷雾深处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