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基看清老者的面容后，浑身一震，脸上的疑惑与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恭敬与敬畏。
他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下行礼，头颅深深低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凌霄微微挑眉，心中了然，也跟着抱拳一礼，语气恭敬：“弟子凌霄，拜见师父。”
史文生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起来吧。”
姚天基连忙起身，垂首站立，不敢有丝毫异动，他看了看凌霄，又看了看史文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祖师，您方才说......凌霄，是您刚收的弟子？”
史文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怎么，不行？我收个弟子，还要向你报备？”
“不不不，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姚天基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
“只是......祖师您已经坐化数百年，整个圣纹学院都以为您早已仙逝，这......这实在太过突然，弟子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坐化？”史文生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那是懒得管学院这些破事，也懒得应付外界的纷争，便躲在这供奉殿中清修罢了，哪里是什么坐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凌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赞赏：
“至于收徒……这小子在圣纹学院内闹出那么大动静，一会儿隐匿行踪，一会儿引来了寂灭庭主，我想不注意都难。
寂灭庭那老东西亲自出手，势在必得，他却硬是凭借自己的手段，屡次化险为夷，没被杀死，这份胆识和实力，放眼整个乱武界的年轻一辈，有几个能做到？”
姚天基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史文生说得没错。
凌霄不过是一个来自寂灭界的少年，却能在寂灭庭主手下活命，甚至还能从容隐匿，这份本事，确实远超寻常年轻一辈，甚至连圣纹学院的天才弟子，都难以企及。
“更何况......”史文生忽然顿住，目光变得意味深长，紧紧盯着凌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他身上，有那位的传承。”
姚天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语气带着几分颤抖，急切地追问道：“那位？祖师，您说的那位，是谁？”
史文生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敬畏，足以让整个圣纹学院为之震动：“魔尊。”
“魔尊。”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姚天基浑身一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目光如触电般猛地投向凌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魔尊传承！
那可是整个乱武界、寂灭界最烫手的山芋，无数人趋之若鹜，却也因此身死道消。
面对姚天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凌霄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嘴角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