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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导师目眦欲裂,火焰法杖猛地高举过头顶,一声暴喝,响彻战场:
“全员——攻击!!!”
一字落下,三百余名书院弟子,同时将心中的紧张、恐惧、不安,全部化作狂暴的魔法力量,轰然爆发!
“火雨术——!”
火系弟子齐声低喝,漫天火球如同赤色流星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狠狠砸进魔物群中!
轰轰轰——!!!
火焰炸开,黑火熊熊燃烧,腐骨遇火即燃,发出刺鼻的焦臭,无数狼尸、魔犬在火海中翻滚惨叫。
“风刃斩——!”
前排风系弟子手腕翻转,无数道半尺多长的青色风刃,密集如雨,横向横扫!
噗嗤噗嗤——!
魔物的肢体、头颅、骨爪、鳞片,被瞬间切割,漫天飞溅,黑血如同雨点般洒落。
“雷链锁——!”
两翼雷系弟子引动天地雷光,蓝色电光疯狂窜动,如同长蛇一般,在魔物群中肆意穿梭、跳跃、爆破!
一头头影牙魔犬被电得浑身焦黑,毛发倒竖,抽搐着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金刺盾——!”
后排金系弟子一边凝聚金色盾牌,挡住偶尔冲破三重阵法的漏网之鱼,一边催动地面金刺,狠狠刺穿魔物的下腹与胸膛!
魔法光芒冲天而起,红、青、蓝、金四色交织,照亮了清晨昏暗的天空。
三千魔物对三百弟子。
黑暗尸潮对少年魔法。
腥风血雨对浩然正气。
这不是演练,不是比试,不是课堂。
这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没有退路的血战。
第一批冲上来的魔物,在短短十息之内,便被灭杀了近三百头!
尸体堆积在阵法前方,黑血汇聚成小小的溪流,顺着地面低洼处缓缓流淌。
可魔物数量实在太多,前面倒下,后面立刻补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依旧疯狂地朝着战阵扑杀而来。
一名年仅十七岁的火系学徒,是第一次真正面对如此血腥狰狞的场面。
他看着眼前狼尸狰狞的面孔、外翻的獠牙、滴落的黑血,手腕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抖,火球释放慢了一瞬。
一头影牙魔犬抓住空隙,猛地冲破风刃拦截,四脚蹬地,腾空扑起,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锋利的獠牙直奔他的脖颈咬来!
“小心!”
旁边一名风系女弟子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手腕一挥,一道凌厉风刃瞬间斩出!
噗嗤——!
魔犬头颅应声落地,黑血喷了这名火系学徒一脸一身。
少年浑身一震,冰冷腥臭的黑血顺着脸颊流下,让他打了一个寒颤。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爬上他的脊背。
可他看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同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奥兰斯城门,看着城门后数万百姓的目光,猛地咬紧牙关,狠狠一抹脸上的黑血,再次举起法杖,火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迅猛地轰了出去!
怕!
怎么不怕!
可是——
不能退!
不能慌!
不能输!
他们是书院弟子,是先生教出来的学生,是这座城池最后的年轻防线。
他们退了,城门就危了;城门危了,百姓就惨了。
“稳住阵形!不要乱!配合杀敌!”烈炎导师冲杀在最前方,火焰法杖每一次落下,便是一片火海,数十头魔物瞬间化为灰烬。他如同火神降世,硬生生顶住了魔物攻势最凶猛的正面,用自己的身躯,为身后的弟子们撑起一片安全的空间。“正气在心,魔法在手!杀!杀!杀!”
“杀——!”
少年少女们嘶吼出声,不再去想恐惧,不再去想血腥,眼中只有敌人,心中只有守护。
城外,血战震天,血肉横飞。
城内,万众伫立,心悬一线。
城南主街上,数万百姓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们看不清战场每一个细节,看不清每一张年轻的脸庞,看不清每一滴飞溅的血珠。
可是他们能看见——
远方冲天而起的火光、雷光、青光、金光;
他们能听见——
魔法爆炸的轰鸣、魔物凄厉的惨叫、弟子们压抑的嘶吼。
每一次光芒亮起,百姓的心便微微一松;
每一声惨叫传来,百姓的心便狠狠一揪;
每一次阵法震动,百姓的身体便跟着轻轻一颤。
那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终于忍不住,捂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流淌,浸湿了衣襟。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生是危,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怕不怕。
她只能哭,只能祈祷,只能等待。
白发老者闭上双眼,老泪纵横,不停地对着星月高地躬身行礼:“先生……先生啊……您一定要护住这些孩子……他们还小啊……”
商贩们忘记了自己的摊位,忘记了自己的生意,呆呆地站着,望着南方,眼中满是揪心与感激。
若不是这些少年弟子冲出去,此刻被魔物撕咬的,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的家人。
警备队员们站在百姓前方,铠甲之下,浑身肌肉紧绷,握紧武器,随时准备一旦城门失守,便立刻冲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补上防线。
疗伤点内,艾拉导师率领所有光系学徒,双手不停挥动,圣光法阵光芒大盛,灵泉水、治愈药剂、净化丹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她们同样在紧张等待,只要有伤员回城,下一刻就能得到最及时的救治。
观星法台之上,张小凡静静伫立,青衫临风,目光平静地落在战场之上。
他自始至终,没有亲自出手。
没有轰下一道法则之雷,没有布下一道诛邪之纹。
只是以一缕神魂,轻轻笼罩住每一位书院弟子,护住他们的生机底线,只要不触及必死之危,他便绝不干预。
雏鹰,不经历风雨,不能展翅九霄;
战士,不浴血厮杀,不能镇守一方。
这一战,必须由他们自己打,自己拼,自己赢。
时间,在生死厮杀与万众揪心之中,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
半个时辰,
城外荒原之上,魔物尸体已经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黑血浸透了地面,将枯黄的野草染成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腥腐、焦糊、剧毒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三千一百二十七头魔潮先锋,被灭杀的,已经超过两千八百头!
剩下的,不过两百多头残兵败将,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恐惧,不再有冲锋的勇气。
毒鳞斥候被烈炎导师一道火焰巨柱直接轰杀,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剩下的魔物,终于彻底胆寒,发出一声声呜咽哀嚎,转身掉头,不要命地朝着南方荒原逃窜而去。
“想跑?!”
烈炎导师目露寒光,火焰法杖一挥:“追!肃清残敌!但不可深入!至大阵边缘即刻返回!”
弟子们精神大振,乘胜追击,风刃、火球、雷链再度轰出,又灭杀了数十头逃兵,直到浩然守界法则大阵的边缘,才整齐收招,列队停步。
魔潮先锋,全线溃败!
书院弟子,首战——大捷!
当最后一头魔物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地平线,战场彻底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城外只剩下满地狼藉、尸骸、黑血。
城内数万百姓,先是死寂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
压抑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情绪,轰然爆发!
“赢了!!!”
“我们赢了!!!”
“书院弟子赢了!!!”
欢呼声、哭喊声、鼓掌声、感激声,瞬间冲上云霄,震彻整座奥兰斯城!
百姓们相拥而泣,喜极而泣,奔走相告,泪水混合着笑容,肆意流淌。
之前所有的紧张、恐惧、担忧、揪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狂喜、自豪、感激与崇敬。
他们赢了!
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弟子,真的打赢了魔物先锋!
真的守住了城门,守住了家园!
城南城门缓缓打开一条通道。
烈炎导师率领三百余名书院弟子,列队缓缓入城。
他们衣衫破损,沾满黑血与尘土;
他们脸色苍白,魔力严重透支;
他们有的人手臂被抓伤,有的人脸颊被溅血,有的人双腿微微发抖;
他们疲惫到了极点,几乎快要站不稳。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弯腰,没有一个人低头,没有一个人露出怯意。
他们依旧手握法杖,昂首挺胸,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街道两侧,数万百姓夹道相迎。
鲜花、野果、清水、灵糕,不断被递到弟子们手中。
“好孩子!辛苦了!”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守护我们!”
“书院威武!先生威武!”
欢呼声、赞美声、感激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
舒心怡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归来的师兄师姐,小脸上挂满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无比明亮。她用力地拍着小手,一遍又一遍,手心都拍红了。
观星法台之上,张小凡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首战告捷,魔锋溃败,人心大振,军心稳固。
只是,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幽影法王的真正怒火、真正底牌、真正亿万魔潮,还在南荒万尸岭深处,静静蛰伏,积蓄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今日这一点小小的挫败,只会让那尊黑暗之王,更加暴怒、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更大的血战、更恐怖的黑暗、更惨烈的厮杀,已经不远了。
但今日一战,让奥兰斯百姓看见了希望,看见了勇气,看见了团结。
让书院弟子完成了蜕变,从学徒,成为真正的战士。
少年执杖出城门,初浴硝烟斩魔魂。
万民伫立心悬壁,一奏凯歌满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