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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关天危城 万兽围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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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大地的荒芜,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越是往域外裂隙的方向前行,天地间的灵气便越是稀薄得近乎枯竭,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戈壁滩上的黄沙与千年不化的碎冰,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天地间肆意切割,刮过裸露的岩石时发出凄厉刺耳的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哭泣。整片天空常年被一层厚重的灰黄色阴霾笼罩,看不到半分晴朗,望不见一只飞鸟,更感受不到丝毫生机,目之所及,尽是龟裂的大地、倒伏的枯骨、锈蚀的残器与被黑暗侵蚀得发黑的山石,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永远凝固,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压抑与凶险,每一寸土地都埋藏着死亡的危机,每一阵风过都带着嗜血的气息。

这片被天地遗弃的地域,名为乱风戈壁,是北疆最凶险、最荒凉、最靠近域外黑暗裂隙的死亡地带,也是诸天进化研究院投放进化异兽最多、黑暗符文污染最重的区域。而在这片无边戈壁的正中心,一座历经万载风霜、曾镇守北疆一方安宁的古老雄关,正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兽潮死死围困,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彻底吞噬,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座城,便是关天城。

取名之初,先辈寄以“一关可镇天,一墙可挡邪”的无上宏愿,以天外玄铁混合镇魔灵玉浇筑城墙,设上古护城阵纹,立镇天阁安镇地脉,世代镇守此地,抵御域外异兽与黑暗侵袭,曾是北疆深处最坚固的屏障、最安稳的家园。可此刻,这座承载了万载荣光与希望的雄关,早已褪去了所有威严与巍峨,只剩下满目疮痍、断壁残垣、血流成河与满城绝望,曾经的“镇天关”,如今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危城”,在数十万进化异兽的围攻之下,苟延残喘,命悬一线。

天,是沉郁的黑,压得人喘不过气。

地,是刺目的红,被鲜血浸透了三层。

风,是浓烈的腥,混杂着血腥、腐臭与毒液的气息。

城,是垂危的弱,每一块砖石都在颤抖,每一道阵纹都在哀鸣。

从数十万进化异兽冲破域外裂隙、席卷乱风戈壁、将关天城团团围住的那一刻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里,没有一刻停歇,没有一丝喘息,没有一缕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厮杀、死亡、崩溃与哀嚎。异兽的进攻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一层叠着一层,从白昼攻到黑夜,从黑夜攻到白昼,不曾有半分松懈,不曾有半分怜悯,只为踏平这座城池,撕碎所有生灵,将一切化为黑暗与杀戮的养料。

此刻的关天城,早已被数十万进化异兽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从城墙根一直蔓延到戈壁地平线的尽头,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全是狰狞异化的兽躯、闪烁着凶戾红光的兽瞳、流淌着黑色毒液的獠牙、挥舞着可撕裂金石的利爪,整个天地都被异兽的黑影所覆盖,连仅存的一丝天光都被彻底遮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凶煞。

这些异兽,早已不是北疆荒原上的普通荒兽。

它们每一头,都被诸天进化研究院遗留在天地间的银色扭曲符文强行改造、强制进化、彻底异化,身躯被扭曲的力量反复撕扯,骨骼暴突畸形,筋肉虬结如铁,皮毛坚硬似钢,体内的灵脉被黑暗符文污染,彻底失去了作为生灵的理智与本性,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最嗜血的杀戮本能,眼中只有吞噬、撕裂、毁灭、屠城的执念,悍不畏死,不知疲倦,如同被操控的杀戮机器,只为毁灭一切而生。

低阶进化异兽数量最为庞大,身形各异,有狼形、虎形、豹形、熊形,也有无数畸形扭曲、无法辨认的异种,它们没有强大的神通,却胜在数量无穷,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用身躯狠狠撞击着早已残破的城墙,用利爪疯狂抠挖着城墙的砖石,用獠牙死死啃咬着护城阵纹的节点,哪怕被城防法术轰成碎肉,被守城士兵砍断身躯,被同伴踩踏成泥,下一头异兽也会立刻补上空缺,如同永不枯竭的黑色浪潮,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关天城的防线,用尸体与鲜血堆砌起进攻的阶梯。

中阶进化异兽则是兽潮的中坚力量,它们身躯更为庞大,力量更为强横,已然觉醒了一丝操控黑暗之力的本能,口吐黑焰、风刃、毒雾、冰刺,尾扫碎石、角撞城墙、爪裂阵纹,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不断轰击着城墙与护城大阵的薄弱之处,每一次出手,都会让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再添一道致命的伤痕,让守城的军民付出数条乃至数十条生命的代价。

而真正让关天城陷入万死无生的绝对死局,让所有守城军民彻底绝望的,是盘踞在兽潮最核心、最威严、最恐怖的四尊四阶进化异兽!

四阶进化异兽,已然是站在北疆异兽顶端的无上凶物,身躯经过黑暗符文的极致改造,肉身强横到不可思议,寻常修士的术法与兵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力量足以崩山裂石、断河填海,气息一震便可让凡人士兵神魂俱灭、七窍流血,甚至能初步操控天地间的黑暗之力,扭曲阵法、污染灵脉、腐蚀神魂,一头便足以横扫一座小城,四头联手,便是毁天灭地、无人可挡的灭城之力!

这四尊四阶异兽,各踞一方,呈四方围杀、锁死天地之势,将关天城牢牢困在中央,如同四座太古凶山压顶,让整座城池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它们并不急于破城,而是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一点点磨碎城池的防御,磨尽修士的意志,磨灭所有人的希望,让全城军民在无尽的恐惧、痛苦与绝望之中,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这是最残忍、最恶毒、最让人崩溃的死局,是比瞬间覆灭更恐怖的折磨。

东方镇守的,是裂山犀。

通体漆黑如墨,身躯庞大如小山,四蹄踏地便让大地剧烈震颤,脊背生满尖锐如刀的骨刺,头生一根螺旋状的漆黑独角,独角之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暗符文,坚硬无比,无坚不摧,独角一撞,可破灵脉,可碎大阵,可崩山峰,是四方异兽中最擅长冲撞破阵的存在,每一次低头蓄力,都让关天城的城墙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彻底撞碎。

西方镇守的,是碎云鹰。

翼展足足百丈,羽毛如墨似铁,双翅一扇便卷起狂风黄沙,一双利爪寒光闪烁,锋利到可撕裂金石、撕碎神魂,双目如寒星,速度快到极致,飞天遁地,来去无踪,是四方异兽中最迅捷、最刁钻的存在,一爪拍下,便可让城楼瞬间崩塌,让修士化为肉泥,不断从空中突袭,撕裂关天城的空中防线,让守城之人防不胜防。

南方镇守的,是七目冥蟒。

身躯如山脉般蜿蜒,长达千丈,粗如巨殿,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鳞甲之上刻满扭曲的黑暗符文,头生七只竖瞳,七目齐开便可释放惑乱神魂的邪光,巨口一张,便能喷出漆黑如墨的剧毒雾霭,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成灰,金石为之消融,修士沾之便会神魂溃烂、肉身腐朽,是四方异兽中最阴毒、最恐怖的存在,毒雾一次次笼罩城墙,让无数守城军民无声倒下。

北方镇守的,是焚天魔猿。

形如巨猿,身高十丈,毛发如燃烧的火焰,通体赤红,双臂粗壮无比,力大无穷,双拳砸地便可让地裂山崩、风沙倒卷,性情最为狂暴、最为嗜血,是四方异兽中力量最强、脾气最烈的存在,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灭世般的威势,不断轰击着护城大阵,每一拳落下,都让整座关天城剧烈摇晃,让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

四尊四阶异兽,各展凶威,互为犄角,锁死天地,将关天城逼入了绝境。

城墙之上,早已是人间炼狱,是用血肉堆砌的战场。

由天外玄铁与镇魔灵玉浇筑的城墙,历经万载风雨不曾损毁分毫,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城垛尽数崩塌,砖石簌簌掉落,墙面被黑焰烧焦、被毒雾腐蚀、被利爪撕裂、被鲜血浸透,每一寸都写满了惨烈与绝望。守城的凡人士兵,是关天城最后的底气,他们没有修为,没有神通,没有强大的兵器,只有一身热血、一腔忠骨与一份守护家园的执念,可此刻,他们早已死伤过半,盔甲破碎不堪,肢体残缺不全,有的人失去了手臂,有的人失去了双腿,有的人胸膛被异兽利爪洞穿,有的人被毒雾腐蚀得面目全非,可他们依旧靠着最后一口气,拄着断裂的长刀、长矛,死死站在城墙之上,目光赤红,死死盯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兽潮,哪怕身躯倒下,也会朝着异兽的方向,不肯后退半步。

他们没有退路。

身后是妻儿老小,是家园故土,是关天城数万无辜百姓,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土地。

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就是满城皆死,就是万载基业毁于一旦。

所以,他们只能战,只能死战,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那不可能挡住的灭世兽潮,用生命为身后的百姓,争取哪怕一息的生机。

而城中修士的境况,比凡人士兵更为惨烈百倍。

关天城地处北疆深处,远离中原修行界,没有大宗门庇护,没有顶尖强者坐镇,只有一个由城中散修、流浪者、修行弟子自发组成的关天修士盟,全部修士加起来,不过五百余人,是整座城池唯一的修行力量,而修士盟的盟主秦苍,便是城中境界最高之人,也仅仅是凝境巅峰,距离更高的境界尚有万里之遥,在四阶异兽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此刻的秦苍,早已没有了身为盟主的半分威严,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成布条,境界剧烈动荡,气息飘摇欲坠,手中的长剑早已崩碎了三把,只能拄着一截断剑勉强站立,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深可见骨,最致命的是,他的一条左臂被碎云鹰一爪生生撕断,伤口处被异兽的黑暗毒素侵染,发黑溃烂,剧痛钻心,早已失去了知觉,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立在城墙的最高处,目光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城外四尊凶威滔天的四阶异兽,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却依旧在疯狂催动着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不顾一切地支撑着那道即将崩溃的护城大阵,用自己的神魂、寿元、境界,为城池续命。

他的身后,五百余名修士,早已十不存一。

有人为了阻挡异兽潮,燃尽自身寿元,化作一道灵光消散于天地间;

有人为了护住城墙,自爆全部灵力,与冲上来的异兽同归于尽;

有人被七目冥蟒的毒雾笼罩,神魂溃烂,发出凄厉的哀嚎后倒地不起;

有人被碎云鹰的利爪拍中,身躯瞬间碎裂,尸骨无存,连全尸都不曾留下;

有人被裂山犀的独角撞飞,身躯化为血雾,消散在风沙之中;

有人被焚天魔猿的拳劲震碎脏腑,口吐鲜血,含恨而亡。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城墙,染红了脚下的大地,染红了整片昏暗的天空,修士的惨叫声、士兵的嘶吼声、百姓的哭泣声、异兽的咆哮声、城墙的崩裂声、毒雾的嘶嘶声、黑焰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凄厉到极致、绝望到极致、悲凉到极致的末日悲歌,在乱风戈壁的上空久久回荡,天地为之悲戚,风沙为之呜咽。

城墙之下,城池之中,数万百姓蜷缩在阴暗的地窖、狭窄的巷道、破败的屋舍之中,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发出半点声音,引来城外的异兽。白发苍苍的老人紧紧抱着年幼的孩童,年轻的妇女死死护着自己的亲人,男人握紧了手中简陋的农具,眼神空洞,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他们不懂什么是诸天进化研究院,不懂什么是黑暗符文,不懂什么是四阶进化异兽,他们只知道,那些狰狞恐怖的怪物就要破城而入,他们就要死了,他们的家人就要死了,这座生活了一辈子的城池,就要没了。

孩童的哭声被大人死死捂住,稚嫩的小脸憋得通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老人闭上了眼睛,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悲凉;

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不停祈祷,祈祷上天能降下奇迹,祈祷仙人能降临世间,拯救这座濒临覆灭的危城,拯救他们这些无辜的生灵。

而支撑着关天城熬过这三天三夜,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异兽踏平、被撕碎、被吞噬,成为满城生灵唯一希望、最后一道防线的,是矗立在城池正中心、镇天阁顶端的那一道——残碎心印符文。

那是一枚不知遗留了多少岁月的上古残符,是先辈修士用生命与神魂烙下的守护印记,是万化心印散落人间的微小碎片,是某位无名仙人留给关天城的最后一丝庇佑。它只有半片,残缺不全,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纹路斑驳断裂,气息飘摇欲散,看上去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消失在天地间。

可就是这样一道微不足道、残破不堪的残符,在数十万异兽围城、城池即将覆灭的瞬间,自动爆发!

金色的符文之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薄薄的、却无比坚韧的光罩,将整座关天城牢牢笼罩其中,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用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力量,抵挡着无边兽潮的疯狂进攻。正是这一道残符之光,硬生生挡住了数十万进化异兽三天三夜的不间断冲击,硬生生扛住了四尊四阶异兽数次全力轰击,硬生生为关天城、为满城数万生灵,争取了最后一丝喘息、最后一丝等待奇迹的生机。

可现在,这道承载了所有希望的残符,再也撑不住了。

三天三夜的不间断防御,三天三夜的狂暴冲击,三天三夜的黑暗符文污染,早已将这枚残符蕴含的最后一丝本源力量,消耗得干干净净,油尽灯枯。

符文之光,黯淡到了极致,忽明忽暗,如同将熄的烛火,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符文纹路,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不断崩碎、脱落,结构早已支离破碎;

符文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连维持护城光罩不散,都已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异兽的攻击,都让它的光芒更暗一分,裂痕更多一分,距离彻底崩碎,只差最后一击。

秦苍拄着断剑,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镇天阁顶端那道即将熄灭、即将崩碎的金色残符,泪水混合着鲜血,从眼角缓缓滑落,滴落在染血的城墙上,发出微弱的声响。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如同破锣一般,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不甘与愧疚,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

“残符要碎了……真的要碎了……”

“关天城……要守不住了……我守不住了……”

“数万百姓……满城生灵……我对不起你们……我愧对先辈……愧对盟主之位……”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倾尽了所有力量。

燃血,燃灵,燃寿,燃尽自身全部境界之力,燃碎自己的神魂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