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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口。
知夏坐在安全座椅上，抱著自己的小兔子玩偶，看著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苏沐雪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跟林夜说。
“你说她能適应吗她在家连跟阿姨说话都不主动。”
“她不是不主动，是觉得没必要。”
“这话怎么听著像在夸”
“本来就是夸。”
苏沐雪想反驳，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人——叶清语。
她接起来听了两秒，表情变得微妙。
“怎么了”
林夜问。
苏沐雪掛了电话，不知该笑还是该嘆气。
“叶清语给清辞的书包里装了一个微型空气品质检测仪。”
“……”
“她说如果空气品质超过標准，就立刻把孩子接走。”
林夜沉默了两秒。
“她知道那是京城排名第一的私立幼儿园，全楼装了新风系统吧”
“知道，但她说数据要自己测才放心。”
“行吧。”
林夜摇了摇头。
“张艺梦那边呢”
“你猜。”
“……给嘉乐带了手办”
“给嘉乐的书包上掛了一个会说话的初音未来掛件，按一下就喊妈妈爱你。”
车內沉默了三秒。
“这几个当妈的，一个比一个离谱。”
林夜评价完，从后视镜扫了一眼知夏。
知夏怀里抱著的小兔子玩偶，是苏沐雪亲手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
但知夏从来不换別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京城星辰国际幼儿园门口。
这所幼儿园低调得连门牌都不显眼，但接送区停著的那一排车，隨便拎出一辆底价都够普通人奋斗半辈子。
林夜下车，先把知夏从安全座椅上解下来。
知夏落地，左手牵著林夜，右手抱著兔子，表情平静地打量著面前这座色彩明亮的建筑。
“爸爸，那个滑梯好矮。”
“你又不是来玩滑梯的。”
“那我来干什么”
“交朋友。”
小知夏歪了歪头：“......”。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军绿色的路虎卫士停在最前面，车门打开，王紫萱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走下来。
手里夹著一个不断挣扎的小男孩。
陆霆驍。
三岁多的小傢伙虎头虎脑，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服管教的劲儿。
他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嘴里嚷嚷著。
“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到了。”
王紫萱面无表情地把他放在地上。
霆驍刚落地就要跑，被王紫萱一把薅住书包带子。
“陆霆驍，往前走。”
“不走！”
“我数三个数。”
“你数一百个我也不走！”
王紫萱蹲下来，跟儿子平视。
“你爸今天在家补觉，你在幼儿园待八个小时就能回去。你要是现在跑了，长大后的训练每天加倍。你选。”
霆驍小脸憋得通红，两只小拳头攥著书包带子，眼珠子转了转。
“……走就走，谁怕谁。”
他昂著头，迈著外八字，气冲冲地往园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王紫萱喊。
“但是你要给我带炸鸡腿！”
“完成老师布置的所有任务，回来给你两个。”
“三个！”
“两个。多说一个字再扣一个。”
霆驍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走了。
林夜抱著手看完这场母子交锋，低头对知夏说。
“看到没你霆驍弟弟比你勇敢，人家都进去了。”
知夏安静地看了霆驍两秒，然后说了一句。
“他是被嚇进去的，不算勇敢。”
苏沐雪捂嘴笑了出来。
林夜无奈道。
“行，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