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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站在最前面,后头还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你们干什么!”陆志东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钱。
“干什么?”房东气得脸都红了,“你说干什么?!”
“欠租不交,天天喝酒闹事,今天还敢砸东西甩门?你真当老娘好欺负?”
“给我打!!”
“不是说了…”陆志东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他整个人当场往后摔,后腰撞在床沿上,疼得眼前一黑,嘴里发出“嗷”地一声惨叫。
“姐,嗷,姐,我错了!”陆志东疼得直抽气惨叫,疯狂求饶。
“求你了姐,嗷,别打了,我错了!”
房东这回是真被他恶心透了,一直没喊停,看到陆志东被打,这几个月憋着的气终于舒畅了。
低头一看,床上居然还摊着一些钱,直接气笑了。
“有钱买酒,没钱交租?”
陆志东一听,立刻扑过去想拦:“别动!那是我的!”
还没近身,脸上又挨了几下。
“你的?”房东把钱往自已兜里一塞,冷笑了一声,“你先把欠我的还了再说!”
说完,房东抬手一指门口:“把他给我丢出去。”
几分钟后,陆志东被人拖着胳膊,像垃圾一样直接被扔到了楼下。
脸上、身上全是火辣辣的疼,后背着地的时候,疼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鼻子被打出血,嘴角也肿了,脑门上鼓起一块,整个人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
窗户上被他吵过的邻居都探头出来看热闹。
陆志东躺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咬着牙一点点把自已撑起来。
刚一动,肚子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操…”他骂了一声,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到下一个巷子时,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才把手往裤裆里摸了一把,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陆志东嘴角一咧,扯到了伤口,“嘶,还好老子留了一手。”
他抬手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瘸一拐地朝着公交车方向走去。
—
A大实验楼。
不到半小时,能说得上话的人几乎全到了,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桌上多了几台临时调来的设备,几个人围着刚整理出来的数据低声讨论。
资料被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会议室拍板:详细材料先留在校内,原始记录不要外传,先做进一步校内验证,这两天把情况汇总上报。
刘老师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脑门都还热着。
许洋在实验室啃着一位学生给的面包,时不时还往会议室方向偷瞄一眼。
陆与安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刷着手机,自在得像在自已家。
刘老师走过去轻声道:“与安,跟你商量个事呗。”
“啥?”
“这台一号机,能不能先借我们两天?院里想做个更完整的校内验证,很多东西得再跑一遍流程。”
陆与安挑眉:“周末店里生意很好,我妈那边可能会很忙。”
“这个好说,院里审批经费,两万块,租今明两天。你回去跟你妈说,这两天找个帮工顶一下,帮工费用额外算。”
许洋:“?!”
他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两,两万?”
“不够吗?那我找院里再申请一下。”
许洋见陆与安点头,连忙跟着一起点:“够了够了,太够了。”
他压着声音嘿嘿嘿笑个不停。我陆哥真厉害,这才没多久就把一号机的成本赚回来还创收了!!
“对了,与安,过两天还给你后,你这套东西也别随便往外拿,别随便给别人碰。”
“您不也是别人吗?”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刘老师也被这句话堵得差点破功,抬手指了指他:“你这臭小子,先别贫,我是认真的。”
陆与安靠在那儿,神情无辜得很:“我说得也没错啊,是您刚才自已说的。”
刘老师那点严肃劲硬是被他几句话给冲散了一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我的意思是,别随便给外人演示,关于会学习的具体事项也别往外说。你自已怎么折腾都行,但核心代码一定不能给任何人看。”
“这个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陆与安“哦”了一声:“知道了。”
“那是不是以后我烤串得收专利费?”
实验室里接着一片憋不住的闷笑声。
刘老师有些头疼起来,天赋这东西,有时候真挺不讲道理。
这孩子太年轻了,晚上回去估计还得写作业,结果手里已经鼓捣出这种级别的东西来了。
他自已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觉得有意思,就顺手做了,这打游戏的时候把灵感玩出来的。
刘老师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把嘴边那句想要再次强调的“这事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咽了回去,换成了更稳妥的一句:“这两天你手机别关机,后面可能会有人想见你。”
“嗯,看时间吧。”
—
周日晚上六点,烧烤店正是最忙的时候。
周丽刚把新烤完的一批烤串放在盘子里,余光瞥了一眼周围。
路灯底下,站着个男人,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佝偻着,头发脏乱,裤脚也是一高一低。
是不是来乞讨的?
要不然拿点零钱,或者再装几个馒头素菜打发一下?一直站在这影响店里生意也不好。
下一刻,那人抬起了头。路灯的光从侧面照下来,把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周丽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陆志东。他找来了。
周丽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声响,手指发麻,腿部发软。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陆与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他站过来的时候,肩膀往前一侧,刚好把她半个身位遮在了后面。
以前那个要仰着头看她的小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轻轻松松挡在她前面了。
陆志东还在直勾勾地往这个方向看着。
店里人来人往,炭火还在滋滋作响,热气从烤炉边一阵阵往上扑。
父子俩的视线,正正撞在了一起。
陆志东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