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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种病人属于那种“慢慢调理”的类型。
五十多岁,男性,头晕耳鸣,原主诊断是肝阳上亢,原主开的方子本身没错,但药量太轻,根本压不住。
原主拿不准怎么治,于是先开三副药,让人吃着试试。吃完如果没效果,就再换一副方子。
来回折腾几次,病人要么自已去医院,要么干脆就不来了。
陆与安想了想,说:“让他明天来一趟,我重新给他看看。”
张远点头,拿起口袋里的本子把话记下来。
他正准备把本子合上,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还有个老李。”
“哪个老李?”
“经常头痛那个。”张远说,“前天来复诊的时候也说最近药没什么感觉。”
陆与安在记忆里很快找到了这个人。
那人断断续续来医馆好几年了,一直是头痛。原主给他开的方子偏向调气血,吃了不少时间,可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
“也让他明天来。”
张远应声,把记录本合上。
刚才他听到的那场对话的气氛多少有点压人,他在前面听得断断续续,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陆与安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他也就没再多问。
“那我去回个电话,然后把门口收拾一下。”
“嗯。”
门轻轻关上。
陆与安揉了揉眉心,像这样的病人,原主手上还有不少。
有的正在吃药,有的正在“调理”,有的刚来,有的拖了大半年。
这些人,他得一个一个接手过来。
不是主动去找,而是等他们自已上门。
原主在街坊邻居眼里一直是“名医”,只要他的医术真的厉害,病人会自已回来。
但要快。
傅凛深不会等太久。那些“放话的人”很快就会再次出现,那些“想曝光的人”也会接踵而至。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把原主的旧案底变成真正的过去式。
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张远正在前台打电话。
“对,陆大夫说明天再给您看看。嗯,早上来就行。”
过了一会儿,电话挂断。
张远敲门后从门口探头进来:“陆大夫,人说明天一早就过来。”
陆与安抬头。
窗外的阳光已经往街口那头偏过去了,落在对面老楼的墙面上,一点一点往上爬。
再过一会儿,这条街就要暗下来了。